。他住在白子画搭的那间木屋里，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住。他每天清晨起来，去菜地种菜。他不会种，白子画教他。白子画说“土要翻松，种子要撒匀，水要浇透”。他记下了，做了一遍又一遍。第一茬青菜，被虫咬了。第二茬，长歪了。第三茬，终于像样了。他把青菜拔了，洗干净，放在石桌上。花千骨走过来，看着那几棵青菜，笑了。

“你种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能吃吗？”

“能。”轩辕朗拿起一棵，咬了一口。生的，脆的，甜的。“好吃。”

花千骨也拿起一棵，咬了一口。生的，脆的，甜的。“嗯。好吃。”

轩辕朗笑了。“那以后我种菜，你画画。”

花千骨点头。“好。你种菜，我画画。”

轩辕朗在缘界种菜的消息传到了人间。百姓们议论纷纷——“陛下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江山了。”“那个女人是谁？”“听说是神王。”“神王？那陛下是跟神王走了？”“嗯。不要江山了。”

有人摇头，有人叹气，有人笑，有人哭。轩辕朗听说了，没有解释。他只是蹲在菜地里，拔草，浇水，捉虫。花千骨坐在缘树下画画，画的是他——蹲在菜地里，手上沾着泥，脸上有汗，但他在笑。她画完了，把画拿给他看。

“好看吗？”

轩辕朗看着画上的自己。“好看。就是画瘦了。”

花千骨笑了。“你没瘦。是菜地里的活太累了。”

轩辕朗摇头。“不累。比批奏章轻松。”

花千骨看着他。“你后悔吗？后悔不当皇帝？”

轩辕朗想了想。“不后悔。当皇帝是为了守护人间。守护人间，是为了让你安心。你在这里，我在这里。不用当皇帝，也能让你安心。”

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菜地里的青菜。青菜绿油油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“轩辕朗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就一直种菜？”

轩辕朗想了想。“种菜。钓鱼。做饭。看夕阳。和你一起。”

花千骨笑了。“那你会不会腻？”

轩辕朗摇头。“不会。看一辈子都看不腻。”

傍晚，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。轩辕朗坐在缘树下，花千骨靠在他肩上。两个人，看着夕阳，谁都不说话。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。轩辕朗握着花千骨的手，她的手很小，很暖。

“小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人间的人说，我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江山了。他们说得对。我是为了你不要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