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朝的皇帝此刻就在九江,若是让他把这股流贼收编了,大清的麻烦就大了。”
洪承畴抬起头。
“摄政王明鉴。臣以为,对大顺残部,当立刻停止军事追剿。”
“仔细说说看。”
“李自成虽死,但贼将多是其同乡旧部,心中难免惶恐。
南朝皇帝朱由检,当年可是被李自成逼得南逃。这两家,有着灭国之恨。”
洪承畴条理分明。
“臣请摄政王遣使携敕书,前去招抚李过、高一功等部。
许诺他们伯爵之位,官职世袭罔替,更许他们留驻湖广,自筹粮饷。”
多尔衮问:“你觉得他们会降?”
“降与不降,皆在我大清毂中。”洪承畴胸有成竹。
“若是降了,大清兵不血刃拿下几十万大军;
若是不降,只要这招抚的敕书和条件传扬出去,朱由检岂能不生疑?
南明那些以正统自居的文臣武将,岂能容忍皇帝重用流贼?
即便他们被迫联手,也必定是貌合神离,互相防备。
这便是从内部分化的离间之计。”
多尔衮抚掌。“准了,不仅是对流贼,对南明那边,你还有什么想法,一并说说看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洪承畴再叩首。
“臣拟定几策,暗拆南明根基。”
“其一,密遣干员,带着重金与空白官凭,潜入长江下游联络江北诸镇将校。
许诺他们只要归降,原部兵马留任,朝廷核发粮饷,加授实职武爵,保其驻防旧地不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