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对手不够分量,跟吃饱了不让打嗝似的,一直憋着。
这一回,终于可以撒开手脚,实打实硬碰硬的打一场。
他脚下一蹬,瞬间蹿到旱魃头顶,大斧抡圆了当头劈下。
旱魃双爪交叉往上一架,轰的一声,以它俩为中心,方圆十丈的焦土整个塌下去半尺,气浪把远处胡小七掀了个趔趄。
“哎我说你们打你们的,殃及池狐算怎么回事!”胡小七骂骂咧咧稳住身形,转头又喊,“二狗子!你收着点劲儿!先生说了要救它!”
“知道知道!”李二狗撇嘴,手底下收了三分力。
收着打,比撒开打可累多了。
他每一斧都得算计着落点,斧刃只往爪子和肩背招呼,绝不往心口和脑门上去。
但完成变身的旱魃可不管这套,爪爪招招都奔着他咽喉面门下死手,爪风过处,空气都要烧起来。
十几个回合下来,李二狗脑门上汗珠子刚渗出来就让热浪烤干,糊得眼睛发涩。
他胳膊上让爪子扫出三道血槽,血还没来得及流,就被热气蒸成了暗红的痂。
“他奶奶的。”他吐掉嘴里一口带沙的唾沫,“真想给它爪子剁了。”
识海深处,那个老干部哼了一声:“四道纹就敢跟上古旱魃干架,出息了啊。”
“全力出手我怕干死它。哎我说老大,你别光搁那儿气我,倒是给支个招啊!”
“支什么招。”刑天打个哈欠,“在人家领域里还能不吃亏?”
李二狗眼睛一亮。
领域……就是那片把众人烤得冒油的赤地领域。
“我懂了!”
他猛地把大斧往地里一杵,双掌一合再一分。
“给老子,开!”
大斧光影暴涨到三丈长,他双手抡斧,这回砍人,奔着旱魃脚底下那片龟裂的大地横扫!
斧光紧贴地皮扫过去,所过之处,龟裂的焦土让金光硬生生犁翻过来,地底下那股往上蒸的燥热让斧光一刀两断。
咔的一声脆响,赤地领域从中间裂开一道豁口,紧接着整个领域哗啦一下消散,滚烫的空气像退潮似的往回收,戈壁滩上的风重新灌进来。
“呼……舒坦!”胡小七使劲喘了一口,“可算从锅里出来了!”
领域散掉,李二狗自己也晃了一下。
这一斧看着威风,实则瞬间就把他丹田里战神之力抽走了小半,现在胳膊沉得像灌了铅,握斧的手心让斧柄磨掉一层皮。
他面色丝毫未变,依然站的笔直。
对面旱魃的身子晃了晃,心口的火核暗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