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省办公室的空调坏了有段日子了。
窗开着,三月的风灌进来。
把他桌上那几张白纸吹得边角翻起又落下。
像一台反复重启失败的旧机器。
陆江流把“半完成”方案说完之后,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十秒。
十秒里韩省既没看他,也没说话。
低头盯着桌面上那张空白的打印纸,像是在等上面自己浮现出字来。
“……等于把徐省从我的脑子里转移到一个牢房里。”
韩省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还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调子。
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间距才放下来的。
“他不会答应。”
“他不需要答应。”
陆江流靠在椅背上,双手搭着扶手。
“你有他一半的意识,你替他答应。”
韩省抬起头看他。
那双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里,头一回出现了某种他控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