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没听错。

“考虑什么？”她追问。

宛婠站起来，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
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进自己碗里，低头吃了一口，嚼完了才抬头看着她女儿，弯了一下眼睛：“考虑你程随叔叔的建议。”

裴若朵的嘴张成了一个“哦”的形状。

她偏过头去看程随。

程随回应了一个眼神，这些年没白疼你。

宛婠是没有看见两个人之间的眉眼关系，她坐在饭桌面前，喊道，“吃饭了。”

裴若朵从沙发上跳下来，哒哒哒跑到餐桌边坐下来，把自己的碗推到程随面前：“程随叔叔，盛饭。”

程随……

他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，端过来放在裴若朵面前，又给宛婠盛了一碗，最后给自己盛了半碗坐下来。

暖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把三个人罩在一片温热的、安稳的光线里。

糖醋小排的香气还在飘着，碗里的白米饭冒着热气，窗外有晚归的鸟鸣从桂树枝叶间漏进来。

裴若朵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着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程随叔叔，你做饭越来越好吃了。”

程随……

他夹起一块小排放进宛婠碗中，“这个好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