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斜地落进车厢里,映在少女那张容颜绝色惑人的脸上。
而对面那辆通体乌黑的马车里,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恰好挑开了车帘。
国师容与坐在车中,垂着眼正在看一卷竹简,忽然感觉到一阵微风,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然后他看见了对面马车里的少女。
少女侧着脸,似乎在跟车里的什么人说话,唇角微微弯着,带着一点天真的笑意。
阳光落在她的眉眼间,将那张本就精致到极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光。
容与的目光,顿住了。
但就那么一瞬,很快就恢复平常,好视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
容与放下了车帘。
车厢里重新暗了下来,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竹简,目光却迟迟没有落在字上。
方才那一瞬的画面,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,毫无预兆地照进了他古井无波的心里。
马车继续向前。
容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漠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而此时,宛婠的马车上,弹幕还在欢快地讨论着国师的颜值:
【国师这个脸我真的可以!!!】
【呜呜呜禁欲系最高!!】
【话说你们有没有看到,国师刚才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?】
【看了又怎样,人家就是随便看看风景罢了】
【就是就是,国师修无情道的,怎么可能对路边的马车感兴趣】
【散了散了,国师大人今天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呢】
马车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,柳溪村的庄子已经隐约能看见了,宛婠伸了个懒腰,心想这几天的庄子生活应该能平平安安地度过吧。
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那辆已经驶远的乌黑马车里,白衣的国师放下了手中的竹简。
车帘紧闭,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容与垂下眼帘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上的竹简,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方才那一瞬的画面。
那少女的眼睛,看过来的时候,像一汪清浅的溪水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他修道二十载,心湖从不起波澜。
今日,竟被一阵风吹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