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、许都转运来的粮草。
全是为了今天。
袁绍想拿人海压死曹军。
那曹军就拿钱粮和工事,把人海一层磨碎。
“传令。”
曹操拔出佩剑。
“各部依阵固守。”
“没有军令,谁也不许出营!”
“袁军若敢靠近壕沟,箭矢、滚木、礌石,不必节省!”
“诺!”
军令传开。
官渡主寨瞬间活了。
城墙上的弓手各自就位。
女墙后,盾兵压低身子。
后方箭楼上,强弩一架被推到窗口。
壕沟内侧,早已布置好的尖木露出黑色的尖头。
李远这两个月最缺的不是人。
是睡觉。
现在终于能验收工程了。
北面。
袁军大纛之下。
袁绍坐在高台上,脸色非常难看。
昨夜那些被曹军捞出来的地道兵,如今还被串在官渡营外。
“泥鳅”二字。
像两个耳光。
抽得他一夜没合眼。
郭图站在旁边,低声劝道:“主公,曹军营墙坚固,不如先以弓弩压制,再徐推进。”
袁绍猛地看向他。
“徐推进?”
“本将已经徐推进了多少日!”
袁绍握紧佩剑。
“曹操兵少。”
“他再会守,能守几日?”
“今日全军压上,给我把官渡的壕沟填平!”
“谁先登上营墙,赏千金,封千户!”
传令兵立刻挥旗。
下一刻。
袁军阵中,号角齐鸣。
“杀!”
数万袁军同时向前冲来。
最前排的袁军举着厚木盾。
后方士卒扛着云梯,踩着泥地狂奔。
还有大批民夫抱着土袋,准备填壕。
他们知道前面是死路。
可后面督战队的刀,同样不是摆设。
一个袁军民夫跑慢半步。
身后督战兵一鞭抽下。
那民夫背上顿时裂开一道血痕。
“冲!”
“填平壕沟!”
“敢退者斩!”
民夫咬着牙,抱着土袋往前冲。
他刚跑出十几步。
嗖!
一支弩箭穿过盾牌边缘,钉进他的脖子。
民夫瞪着眼,手里的土袋落下。
后面的人根本没空停。
直接从他尸体上踩过去。
袁军像黑色潮水。
一层压着一层。
城头上。
曹仁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。
“弓手,三百步。”
“放箭。”
嗡!
第一轮箭雨泼了下去。
密麻的箭矢越过女墙,落进袁军前阵。
冲在最前面的袁军盾兵成片倒下。
可后面的袁军立刻补上。
有人倒下。
有人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