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,热热闹闹地吃起了晚饭。
方有福高兴得不得了,一个劲地给沈富贵倒酒,拉着他喝酒。
几人推杯换盏,聊得热火朝天。
几人一直喝到很晚。
方有福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了,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。
李氏和方慕荷费了好大的劲,才把他扶到床上睡觉。
本来沈富贵他们打算吃完饭就回去的,但是现在喝成这样,肯定是回不去了。
李氏早就给他们收拾好了房间,就让他们在方家住下了。
沈富贵也喝了不少,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。方若宁扶着他回到房间,给他倒了杯醒酒茶。
沈富贵喝完茶,洗漱了一下,清醒了不少。
他躺在床上,把方若宁搂进怀里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阿宁,谢谢你嫁给我。你真好。”
江寻就惨多了。
他不太醉,但是他得照顾喝醉的小六。
小六喝醉了之后,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。
一会儿嚷嚷着要喝水,江寻给他倒了水,他喝了一口又说太烫了,要喝凉的。
一会儿又说要去茅房,江寻扶着他去了茅房,他站在那里半天又说尿不出来。
一会儿又嫌热,把被子踢得远远的,江寻刚给他盖上,他又嫌冷,嚷嚷着要加被子。
江寻被他折腾得满头大汗,耐心都快耗尽了。他黑着脸,看着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小六,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早知道就不跟小六喝酒了!
沈家这段日子过得平静如水,甚至有些过于安逸了。
方若宁托着腮,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沈富贵和沈老爷整日泡在书房和商号里,脚不沾地,因为有上官砚,是个定时炸弹,沈富贵还得未雨绸缪,提前做些准备。
高如萱接管了沈家的中馈,里里外外一把抓。
下人的调配、采买的账目、亲戚间的往来,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操心。
沈母乐得撒手不管,每日里只和相熟的夫人们喝茶打牌。
只有方若宁,现在是全家上下最闲的人。
院子里的石榴花开得正艳,红彤彤的一大片,看着格外热闹。
但方若宁看着看着,就觉得那些横生的枝桠格外不顺眼。
它们歪歪扭扭地长着,有的挡了阳光,有的蹭到了廊柱,乱糟糟的,看得人心烦。
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。
自从怀孕之后,她的情绪就变得格外不稳定,一点小事就能让她觉得不痛快。
明明喝了不少灵泉水,但,一点用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