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意,反而得意地拍了拍肚皮,面上笑意莫名:
“那小子倒是硬气,从头到尾一声不吭。也不知是不是那一身旧疤的缘故,叫他耐性比旁人强得多…”
旁侧,沈沧面上肌肉一抽,眼中满是怜悯地望了韩礼一眼。
须知,命数难炼,若想以人为丹、快速炼化,非得有灵器级丹鼎不可。
姜夙之所以要向桃溪散人顾醉阴借用『玄火炼虚鼎』,便是为了快速将萧武炼化。
而沧州数府之中,除了广武府碧梧门梅山一脉尚存一尊灵器级丹鼎,其余诸府,根本寻不出第二件。
没有灵器丹鼎炼化命数子,又想食人叩关,便唯有一个法子。
生吃!
如同阴煞派刘长老吞吃白京那般,活生生地吃下去!
“嘎吱!”
韩礼捏紧双拳,猛地阖上双眼,可泪水依旧从眼角滚落,无声无息地砸在地上。
“画堂…画堂…”
他嘴唇翕动,喉咙里翻来覆去只挤得出这两个字,如泣如诉,如刀割心。
沈沧见状,面沉如铁地冷声道:
“韩庸,你行此魔道之事,天理难容!如今上宗真人尚在此地,你难道不怕被…”
“哈哈!”
不待他说完,韩庸已然仰天大笑,震得四周枯叶簌簌,道:
“莫要拿真人来压老夫!”
他鹰眸一横,满脸不屑,嗤声道:
“那裴老真人活了几百年,寿元将近,岂是易与之辈?”
“他们一时半刻绝难与他分出胜负。”
“这期间,足够老夫——”
话未说完,韩庸忽然脸色骤变。
西面。
怒海派的人马忽然一阵骚动,继而如退潮般纷纷向后撤去。
有人踉跄奔逃,有人惊惶四顾,更有人连跌带爬地涌向岸边停驻的飞舟,显然已顾不得什么阵仗。
这…
韩庸面色一沉,霎时间意识到了什么!
下一息!
这位方才还大言不惭得天罡境强者,浑身真罡之气轰然涌出,如一只惊弓之鹰,二话不说,往远处飞遁!
沈修寒眸光一凝,低声问道:“闻师,他这是…”
闻青夜目光追着韩庸逃遁的方向,旋即缓缓仰首,望向半空深处,深吸一口气道:
“怕是…裴戬败了!”
太虚。
黑幽幽的雾气如潮水般翻涌,一道道虚空乱流在脚下无声掠过。
观云真人赤足而立,素白长裙无风自动。
她眸光清冷,遥望着那道远去的灰白流光,面上没有半分得胜之色,反透出几分无趣。
“老匹夫寿元将尽,不过剩下区区二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