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心神不安睡不着觉。李阳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人，说当着面说这些，好意思么。于海棠笑嘻嘻地回了句有什么不好意思，许他做，还不许她们说了。

于莉浅浅一笑，话锋一转，问李阳明儿去不去工厂。李阳说到厂里露个面，有阵子没去了，有些事该处理一下。于莉轻轻点了点头，小声说听许大茂说他可能又要升职了。李阳皱了皱眉，问许大茂常去找她说话？于莉摇了摇头，说那倒没有，不过她是走李阳的关系进厂的，许大茂隔三差五来跟她打听李阳的消息，估计对两人的关系多少起了疑心。

李阳沉吟了片刻，说倒也不用太担心。这事只要不让人当场抓住，谁也拿他们没办法。他低头在于莉额上亲了一下，又伸手拍了拍于海棠的肩膀，催她们收拾一下早些回城，再耽搁天就黑了。他把那个镇得冰凉的大西瓜从井里捞出来，水珠子顺着墨绿色的瓜皮往下淌，拿布擦干了递给于莉。姐妹俩出了院门，于海棠回过头来朝他眨了下眼，于莉抱着西瓜低着头抿嘴笑。

李阳目送她们走远，回到院里把竹椅搬回屋里。井边的水桶还残留着方才冲凉时溅出的水迹，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暗色。他抬头望了望天——日头已经偏西，热气却一点没减。推车出院时心里已盘算好了，明儿先去厂里点个卯，把积压的差事过一遍，再抽空去看看陈雪茹——那女人自打知道他回来，已让人捎了两回话，再不去怕是真要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