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戌时,小人被带到了望江楼的知雨间,何老爷给了我一万两的银票,说两千两给小人,八千两买通伏龙岭的山匪,要大人您再也回不了金陵……”
何鼎怒叱道,“我是蠢货吗?我买凶杀人,就顶着自己这么一张脸,堂而皇之地买凶?”
镖师解释道,“小人起初是没看见何老爷,屋子里很暗,还隔着屏风,根本看不清买凶之人。但小人做这一行,留了个心眼,出门后就藏了起来,亲眼看见何老爷从雅间里走了出来……”
忽地想起什么,他指着何鼎说道,“对了,小人看见,何老爷的后颈有一块胎记!”
此话一出,柳韫玉眉头皱起。
何鼎听了这话,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转向柳韫玉,“玉娘,你看!我就说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!他当初看到的人,压根就不是我!我后颈何时有过胎记!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抿唇。
的确,何鼎的后颈并无胎记。
镖师意识到什么,连声喊冤,“大人,小人真的看见了胎记……”
何鼎却转过头让他看自己的后颈,“你自己看!”
镖师蓦地睁大了眼,“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易容!”
何鼎转向柳韫玉,“江湖上不是有人会易容吗?定是有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样……玉娘!普天之下,哪有做父亲的,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,虎毒尚且不食子啊……”
柳韫玉沉默,原本冰冷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动摇。
一个凭空捏造的胎记,叫人证的证词也不可信了,难道真的如何鼎所说,是有人故意易容成他的模样,去见镖师……
无论如何,今日对峙是不会有结果了。
她抬眼看向玄铮,“……将人押回去吧。”
玄铮立刻叫来了两个侍卫,将那镖师押了下去。
祠堂内又一次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天光越来越暗,祠堂里静得落针可闻,衬得何鼎急促的粗喘声格外清晰。
片刻后,他才平复了心情,转向柳韫玉,强颜欢笑,“玉娘……既然误会解开了,不如今晚就留在家里用个便饭……”
“不了。”
柳韫玉垂眼,“我还有公务在身,改日再回府与父亲一叙。”
语毕,她转身离开了祠堂。
从祠堂出来,柳韫玉心事重重地往外走。
走在游廊上时,她忽然察觉到,暗处有一道视线正死死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