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她。
她脚步一顿,循着那视线望去。
隔着庭院里的假山花草,另一边的游廊上出现了一道身影——正是何鼎口中已经被“拘”起来的柳月茹。
柳月茹依旧是满头珠翠、气质端重,手指上那枚嵌碧金戒,在阴沉的天光里,泛着摄人的光。
二人远远地对视了一眼。
“轰隆——”
天际乍然闪过一道紫电。
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雷声炸响。
柳韫玉冷冷地收回视线,径直离开。
……
大雨倾盆而下,玄铮替柳韫玉撑了伞,将她送上车。
车帘掀开,宋缙竟然坐在车内,手边的案几上温着一壶热茶。
柳韫玉惊讶地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放心不下你,所以忙完政务就过来了。”
见她夹杂着一身湿意而来,宋缙伸手,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。
余光瞥见她的发丝沾着水珠,他拿出袖中锦帕,细细地为她擦拭。
“如何了?”
宋缙问她。
柳韫玉低垂着眼,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,“原本想让我爹跟镖师对峙,谁知道,那镖师的证词对不上。”
她将在祠堂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宋缙。
宋缙手上的动作没停,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。
“若那人当真精通易容之术,为何不连胎记一同遮掩了,而要故意留下这么一个破绽?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眼底的迷雾陡然散去。
方才听到胎记一事时,说不出的古怪和不对劲,都被宋缙一句话点破了。
她蓦地回头看向宋缙。
对上她的目光,宋缙缓声道,“我也只是推测。或许你爹当真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“无论如何,也只能继续顺着后颈有胎记的线索继续查了。”
说罢,柳韫玉沉沉地收回视线,愈发觉得自己从未看清过她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