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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今日除了换了身新衣裳,还做过什么?”
“赵兄,你这话便外行了。”
袁少游抖开折扇。
“伴郎最要紧的不是做事,是替新郎撑场面。”
江行简笑着接了一句。
“依我看,你是来给自己撑场面的。”
“知我者,江兄也。”
袁少游毫不脸红。
顾辞从席间起身,理了理衣袖,走到喜堂正中。
今日主持婚仪的活计,是薛万堂几日前亲自求来的。
按他的意思,顾辞是河南道解元,又是薛明阳最好的兄弟,有他站在堂上主持,这桩婚事才算真正体面。
顾辞本不愿抢兄弟风头。
可薛万堂一句“明阳这辈子服的就是你”,让他没法再推辞。
喜堂前方早已摆好天地桌。
桌上供着香炉、红烛与喜果,两侧悬着大红绸花,正中的“囍”字是顾辞亲手所写。
院外唢呐声渐近。
迎亲队伍沿着红毯走来,薛明阳不知什么时候骑上了一匹枣红马,胸前的绸花比清晨时又大了一圈。
快到薛家门前,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仆从,目光落在后面的花轿里。
八名轿夫稳稳落轿。
喜娘上前掀开轿帘,将一条红绸递进去。
片刻后,白皙玉手从轿内伸出,轻轻握住红绸另一端。
沈涟漪头戴红盖头,一袭喜服绣着缠枝莲纹,袖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。
周围的孩子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祝薛大哥和沈姐姐百年好合!”
“早生贵子,白头到老!”
“薛大哥,给喜钱!”
“不给喜钱不让进门!”
几个孩子张开手臂挡在红毯前,最小的那个连站都站不稳,也跟着哥哥姐姐伸开双手。
薛明阳从袖中抓出一把铜钱和糖块,作势要往左边撒。
孩子们哗啦一下涌了过去。
他却转过身,一把撒向右边。
“薛大哥耍赖!”
“新郎官骗人啦!”
薛明阳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这叫兵不厌诈。”
“抢不到喜钱,说明你们学艺不精。”
沈涟漪隔着盖头听见,忍不住开口。
“明阳,不许逗他们。”
薛明阳立刻收敛几分,把剩下的喜钱全交给顾念。
“念念妹妹,帮我发。”
“这才像话。”
顾念接过喜钱,带着十几个孩子跑到红毯边,一个个往他们手里分。
袁少游站在门内啧啧称奇。
“还没拜堂便知道听夫人的话。”
“薛兄以后的日子,一眼便能看到头了。”
乔清影从他身后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