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夫人的话有什么不好?”
“自然好。”
袁少游转身跟上。
“若我以后有幸成亲,家中大事小事,全听夫人的。”
乔清影回头看他。
“你想得倒远。”
花轿前,喜娘把红绸的另一端交到薛明阳手中。
“新郎牵红,引新妇入门。”
薛明阳握紧红绸,朝沈涟漪伸出另一只手。
喜娘正要提醒礼数,沈涟漪已经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。
围观的宾客先是一怔,随即哄笑起来。
“哟,新娘子还没过门便这般信得过新郎官。”
“薛公子,牵稳些,可莫要松开了。”
“沈东家,你家闺女要让人牵走喽!”
沈怀远站在人群前方,听着四周的笑声,眼眶微微发红。
他身边的老友撞了撞他的肩膀。
“大喜的日子,可不能掉眼泪。”
沈怀远深吸了口气。
“谁说我要哭?”
“我是高兴。”
薛明阳牵着沈涟漪来到火盆前。
他没有催促,只稍稍放慢脚步,等她提起裙摆,两人一同跨过火盆。
火苗映着大红喜服,引来满堂喝彩。
顾辞立在喜堂正中,等新人走到天地桌前,抬手往下压了压。
满院的笑闹声渐渐落下。
正午的天光穿堂而过,与满堂红绸交相辉映,将那股融融喜气映在他的眉眼间,既有少年人的风采,也有解元郎的沉稳。
“薛伯父,沈伯父,诸位乡亲。”
“大奉的规矩,大婚之日,礼生总是要说些白头偕老、早生贵子的吉祥话。”
“但顾某今日站在这里,不想说那些虚词。”
他微微侧身,目光温和地落在牵着红绸的两人身上。
“我想说一说,清河县绸缎庄和布庄的故事。”
堂下宾客来了兴致。
薛记绸缎庄与沈家布庄在清河县经营多年,两家掌柜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一个卖绸缎,一个卖布匹。
平日里少不了生意往来,谁也没想到最后会结成亲家。
顾辞等四周重新安静,才接着开口。
“这桩故事,还得从七年前说起。”
“那年,我九岁,与薛兄在鹿鸣书院外初次相见。”
“他问我的第一件事,不是文章,也不是功名。”
顾辞看向薛明阳,唇边多了一丝笑意。
“他问我,该怎么给一个姑娘写信,才能让她看完后记住自己。”
院子里响起一片笑声。
几名与薛家相熟的商户笑得格外响亮。
“薛公子从小便有眼光!”
“难怪当年三天两头往沈家布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