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,原来早就惦记上了。”
“什么买布料,我看都是借口!”
薛明阳闹了个大红脸。
“你们差不多得了。”
“年轻人的事情,有什么好笑的?”
袁少游摇着折扇,接得飞快。
“当然好笑。”
“你七年前便知道追姑娘,我七年前还在书院后墙掏鸟窝。”
乔清影隔空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如今也没强到哪里去。”
宾客笑得更欢。
顾辞没有任由话题跑远,等笑声稍稍落下,继续说道:
“我当时也问过薛兄,为何非要写信?”
“他说,那位姑娘最是温婉,性子也好。”
“他怕自己说错了话,让人家觉得他不学无术。”
赵文翰坐在同窗席上,低声道:“那时的他倒有几分自知之明。”
薛明阳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赵兄,今日我是新郎官。”
“所以我已经很含蓄了。”
红盖头下,沈涟漪也没忍住,唇角轻轻勾了起来。
顾辞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语气渐渐认真。
“当年的薛兄确实不爱读书,也不会写什么动人的句子。”
“可他愿意学。”
“他先学着把心里的话写进信里,后来学着背书、算账,再后来去了府城、省城,遇事也知道替旁人多想一步。”
“从县试到乡试,他走了七年。”
“今日他站在这里,已是整个河南道名列前茅的举人。”
“少年时的心动,一步一步走到今日。”
“人生一大幸事,大抵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可顾某一直好奇一件事。”
顾辞看向戴着红盖头的沈涟漪。
“沈姑娘自幼跟着沈伯父看账,眼光见识都远胜寻常女子。”
“清河县这些年上门提亲的人,想来也不少。”
“可为何早早便选了薛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