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后面还写了五页,全在说自己被安排刷院墙。”
众人说着话,乔婉容与顾蓉拿着剪好的窗花从屋里走出来。
顾蓉手里是一对鲤鱼,乔婉容剪的则是两只衔梅喜鹊。
顾念凑上去问:
“婉容姐姐,你和清影姐姐不是要回江陵吗?”
乔婉容轻声开口。
“祖父来信,说书院里忙乱,让我们不必赶回去添麻烦。”
“阿姐只说了一半。外祖父原话是,让她留在清河把新曲学完,免得回去以后整日对着琴弦发呆。”
“清影。”
乔清影缩缩脖子,拉着袁少游就走。
“快给我刷浆糊去!”
廊下,纪晚音裹着红色狐裘走来。
她手里端着一碟松子糖,走到顾辞身前,替他将肩头沾着的一点炮仗纸屑轻轻拂去。
“大过年的还亲自动手,瞧这一身的纸屑。”
顾辞任由她替自己整理衣襟,温和笑笑。
“洛水阁的年账,晚音姐都核完了?”
纪晚音拈起一颗松子糖,送到顾辞唇边,眼波流转。
“昨晚便核完了。不过姐姐忽然想起,清河分号还有几本账没看,这几日自然是要留下来的。”
顾念仰着小脸。
“晚音姐姐,清河没有博雅轩分号。”
“那便过完年开一家。”
顾辞默默吃下松子糖。
另一边,宋晚盈拎着一串花炮从月亮门跑来。
“顾念,走,咱们去前院放这个。”
“伯伯不是让你随他回颍川?”
“他呀,临时被府衙叫回去议事,说初二再来接我。”
宋晚盈扬起下巴。
“婶婶都说了,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。”
顾念朝顾辞摊开双手。
“哥,看见了吧。她们都有正当理由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负责相信。”
院门前,赵文翰扶着梯子,顾辞踩在第三阶贴横批。
袁少游蹲在一旁刷浆糊,乔清影抱着胳膊指挥。
“左边没刷到。”
“刷了。”
“边角还差一点。”
“清影妹妹,我怀疑你在针对我。”
“自信点,把怀疑去掉。”
袁少游探着身子去补边角,宽大的袖口啪嗒一下粘在了门框上。
他往回一收胳,整个人被袖子拽了回去。
“顾爷爷,救命!”
赵文翰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别动,越扯越坏。”
“我没动,是门框先动的手!”
乔清影忍着笑,拿剪子比了比。
“要不剪了吧。”
“不行,这衣裳八十两!”
“那把你留在这里当门神。”
灶房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