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李氏的声音。
“念念!晚盈!你们两个小心烫!”
王氏看着灶台边两个像小老鼠一样的丫头,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。
顾念腮帮子鼓鼓的,一边嘶哈嘶哈吸着气,一边拿小手在嘴边扇风。
宋晚盈也好不到哪去,烫得直跺脚。
“害,急什么,当心伤了舌头。”
王氏拿过一个小瓷碗,挑了几个放凉些的肉圆装进去。
“去院子里吃。不够婶婶再给你们炸。”
顾念笑嘻嘻接过碗。
“娘,我们不是馋。”
“我们是在替大家尝尝咸淡。”
宋晚盈咽下嘴里的肉,跟着点头。
“对。事关年夜饭品质,必须严谨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“就你们两个嘴贫。快去吧。”
午后,日头偏西。
顾府备好香烛祭品,一行人乘车返回清河村。
车马刚过石桥,村口便响起震天的炮仗声。
七叔公拄着拐杖等在祠堂外,嘴上埋怨众人乱花钱,脸上的笑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村里的孩童穿着新衣裳,追在马车后头跑,手里还举着顾府发下去的糖果。
祭礼结束。
顾辞站在“清河世泽”的匾额下,看向祠堂外乌泱泱的乡亲。
“今日是除夕,诸位叔公、伯伯婶婶,我只说几句话。”
“这几年,村里日子好了,孩子有书读,老人有米粮,织坊和集市也有了生意。”
“这些不是顾某一人的功劳,是大家一锄头一锄头干出来的。”
七叔公抹抹眼角。
“辞哥儿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
“咱们清河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,全是你给大伙儿带来的。”
人群里有人低下头。
“是啊,辞哥儿。”
“你如今搬进县城了,大伙儿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“没你在村里,咱们总觉得少了主心骨,心里不踏实。”
“大家伙就是舍不得你。”
顾辞看在眼里,知道他们的顾虑。
“七叔公,诸位乡亲。我搬的是家,不是根。”
“清河村的学塾,一直办。”
“义仓里的粮,一直补。”
“村中六十岁以上老人的月例,一文不少。”
“村里的孩子若想去县学读书,束脩和路费也由顾府承担。”
顾辞抬头看了一眼匾额,声音温和却坚定。
“顾府住进县城,清河村的规矩和照应,一项都不会断。”
“我只盼村里的孩子勤读书,先学立品,再学文章。将来无论做官、经商还是种田,都要记得不欺弱,不忘本。”
七叔公扶着拐杖,嘴唇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