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副局长的车队驶离里奥内格罗市郊时,天地还浸在浓稠的黑里。
热带丛林的植被在车灯扫过时短暂浮现出剪影,旋即又沉回无边的夜色中.....像些不愿被世人窥见的存在,容许你在刹那间惊鸿一瞥,却绝不肯任人端详。
三辆防弹越野车在土路上碾过,前后两车各载四名武装人员。
卡特坐在陆深身侧,手掌虚搭在腿侧.....
陆深倚着车窗,视线落向窗外的黑暗,却并非在看夜色。
三十八公里路程,耗时二十二分钟。
恩维加多庄园的铁门在前车的光柱里浮现出来。
铁门两侧立着两名探员,姿态是任务收尾后等待交接的状态.....不曾松懈,却已卸下进攻的锋芒。
陆深的目光越过他们,投向庄园深处。
正面围墙嵌着几处弹孔,表层石灰剥落,露出内里黄棕的砖色,在车灯下像尚未结痂的伤口。
地面散落着碎玻璃与弹壳,某处摊着一捧被沙土仓促盖住的痕迹,遮掩得潦草。
车停稳了。
.....
惨白的灯光将整栋建筑的内里照得一览无余,连阴影都无处遁形。
陆深踏入正门,现场的AIC小组组长格兰特快步迎上。
T在拉美站驻守七年,早已见惯腥风血雨,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,肩背还是极细微地绷紧了。
“情况。”
陆深目光快速扫过室内,两人并肩往里走,格兰特沉声汇报道:
“羁押在一楼东侧房间,等待核验身份。”
“伤亡汇总。”
“三人阵亡,都在外围封锁与正面佯攻阶段。两人在围墙外交火时被瞭望塔护卫击中,一人封堵北侧退路时遭遇突袭。重伤五人,已送往最近的军方医院。”
陆深的脚步在走廊里停了一下之后继续向前:“名单给我。”
“已经备好。”
东侧房间的门关着,门外两名探员脊背绷成笔直的线,陆深在门前驻足,侧头看向格兰特:“法务证据官到了?”
“在里面等着。”
房间不大,是豪宅里用作后勤的偏室,白瓷砖地面布着细碎裂纹,墙面素净。
中间摆着张桌子,上面放着文件袋,法务证据官玛格丽特坐在桌旁。
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身形干练,发型一丝不苟,在狼藉的现场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是AIC法务部最稳妥的人之一,见过无数人,也从不在人的问题上出错。
房间另一头的椅子上坐着个人,略胖。
他双手被扎带反铐在身后,上半身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