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文武不就,但没关系,就算你什么都不干,萧府也是能够供养的起你的。”
这段话不知怎的在萧澈予的脑海中不断循环,练武堂外戚屿那轻描淡写的一眼也让他记忆尤深,一晚上他都在床上摊煎饼,怎么也睡不着。
守夜的侍从察觉到,连忙上前:“少爷,您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“无碍。”
萧澈予虚弱无力地把他打发走了。
这段时间,外头的谣言他不是不知,有时候甚至连他的院里都有人在偷偷讨论这个,萧澈予就想装作不知情都不行。
更何况,除了难过自己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外,他心里也有些隐隐密密的愧疚。
他确实占了别人的位置,替别人享受了十八年的金贵生活。
思来想去一整夜,萧澈予垂死病中惊坐起,一拳捶在床榻上。
“我就不信我养不活自己!”
...
拜戚母的安神汤所赐,戚央昨日终于睡了一个完整觉。
一大早她又被鸡鸣声唤醒,迷迷糊糊地起身,准备去灶房里给戚母熬些粥,视线忽然瞥见门缝里钻出来一截衣服布料,她微微一怔,走近瞧了瞧,发觉门外好像有人。
戚央奇怪地扫了几眼,直接一把掀开了大门。
“哎呦!”背靠在大门上睡得正迷糊的萧澈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后脑勺堪堪擦过门槛,疼得他呲牙咧嘴,瞬间困意全无。
清晨露水沾了他一身,往日整洁华贵的锦袍皱巴巴堆在身上,发丝有些凌乱,全然没了往日肆意张扬的模样,瞧着格外狼狈。
戚央看清对方人脸时便愣住了,她有些错愕:“萧澈予,你怎么在这?”
萧澈予躺着对上少女疑惑不已的目光,他连忙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,面露窘迫,别别扭扭地偏过头。
“哦,我我路过,来看看你。”
戚央怪异地看了他一眼,明显不信。
她上下打量了一会,一看便知在门口待了许久,身上又潮又凉。
戚央忽然福至心灵,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,“你不会是被萧家赶出来了吧?”
“放屁!”萧澈予立刻反驳,急道:“是我自己要走的,才不是他们赶我!”
他语气格外理直气壮,不像是骗人的模样,戚央却更奇怪了:“你不在萧家好好待着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提起这个,萧澈予忽然歇了气焰,他嘴唇翕动几下,避开少女纯净的眸子,低声道:“不是说我才是你亲哥吗?怎么戚屿可以回去,我就不能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