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川西昌那边。以前有炉户往云南走,姓杜。”
“杜氏?没听说过。”
我又问:“带火纹的铜器呢?”
“火纹多了。太阳纹、火焰纹、旋纹,你说哪个?”
我在纸上画了炭山铜釜上的记号。
段老板看了几秒直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他说得太快。
真正不认识的人,通常会多看两眼,古玩商见到陌生款识,第一反应是记下来,不会急着把纸推回去。
我没有拆穿,花二十块买下那只不值钱的铜锁。
出门后,我绕进旁边巷子,从另一头回旅社,路上没有人跟,但段老板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。
郑有德坐在旅社门口喝烤茶。
云南烤茶是先把茶叶放进小陶罐里烘,烤出香味再冲水,第一口又苦又浓,我喝不惯,郑有德却喝得有滋有味。
我把铜锁放到桌上。
“把头,红龙井那边有家旧货铺,老板听过火纹,可嘴上却不认。”
郑有德拿起铜锁看了看。
“怎么判断的?”
“他先看纹,再说没见过。要真没见过,应该问我东西在哪。”
“也可能嫌你穷。”
“我看着很穷?”
白露从屋里出来。
“不是看着。”
我没搭理她。
张西武也刚回来。
“附近没异常。旅社后巷有两个出口,北面修路,车进不来。南口晚上有人摆烧烤。”
郑有德问:“旧货店呢?”
“有人换班盯店。不是普通夫妻铺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是红龙井那家?”
“嗯。”
白露问:“有线索?”
“老板说没有。”
“没有你买把破锁回来?”
“这叫搭话钱。”
“二十块够你搭半个月。”
郑有德把锁推给我。
“明天别去了。”
“把头,怕惊人?”
“不是,让他先找咱们。”
第二天,段老板没来。
来的是个卖旧书的老人。
古城赶集的旧书摊集中在城隍庙附近,那老人背着一个竹篓,里面塞满族谱、医书、账本和学生课本。
白露原本只是随便翻,后来从底下抽出一本蓝布包着的手抄册。
封面没题名。
里面记的是大理、洱源一带的寺庙和旧族姓氏,字体前后不一,至少经过三个人续抄。
纸张最老的部分在清末,后面夹着民国的烟盒纸。
老人开价八十。
白露说贵。
老人看她识字,便说:“里面有杜家的事。”
我们几个人都没动。
白露也没急着问,只翻了两页。
“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