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。
撑篙的人往岸上看了一眼。
郑有德把陶片递给白露。
“收起来。”
“把头,这边是旅游区,白天晚上都有人,没法下水。”
“谁说要下?是你马二爷说的,还是你小陆爷说的?”
“额……把头,马二爷回老家挖粪坑去了,但小陆……想问这趟白来了?”
“不算白来。至少知道杜氏在洱海活动过。”郑有德看着那条船:“还知道有人比咱们早一步。”
那条船上的人开始收绳。
绳子很粗,每收一段,都要在船舷上绕一圈,几分钟后,水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咚。
隔着水声音不算大。
我耳朵却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铁钩碰石头,铁器撞石,声音短,散得快,刚才那一下有回音,而且回音从水下往岸边走,至少返了两次。
水底有空腔。
我把耳朵贴近一块浸水的青石。
船上的人又拉了一下。
这次我听得更清楚。
第一声在水下,第二声贴着石岸回来,第三声却从我们脚下那堵老墙后面传出。
我马上站起来。
“把头,下面不对。”
郑有德问:“多大?”
“听不准。水底有石墙,或者有一条连岸的旧洞。”
蓝船上的人突然停手。
坐着收绳的那个人站了起来,冲我们这边喊:“岸上的!别动那块石头!”
他说话带东北口音。
不是大理本地人。
张西武往前半步,挡在我们身前。
撑篙的人从船舱里拿出一件东西,离得远,看不清是鱼叉还是短枪。
这时,郑有德朝船上喊了一句春点。
“水里的朋友,烧的是谁家灶?”
船上沉默几秒。
收绳的人回道:
“九道梁下来的灶,专捞佛肚里的鱼。”
郑有德脸色变了。
关东会。
他们本该在德格。
可其中一拨人,竟然先到了洱海……
船上的人说完,郑有德便不再接话。
这句春点已经够了。
九道梁不是地名,是关东会早年在长白山一带跑货的老切口。
佛肚里的鱼,说的也不是鱼,而是装在佛腹、佛塔和寺庙暗龛里的东西。
能答出这句话,船上人的身份没有问题。
真正有问题的是,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大理。
张西武往岸边又挪了一步,右手垂在裤缝旁边,那件像鱼叉的东西如果抬起来,他能在两三秒内把我和白露按到老墙后面。
蓝船离岸还有一百米。
这个距离,土猎枪打人不准,打水面足够,铁砂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