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捞宝。”
白露没骂我,只是瞪了一眼便上了船。
船开出去以后,我留在古城,先从城隍庙附近的旧书摊查起。
跑古玩市场和下墓不一样。
墓不会跟你撒谎,人会。
摊主说祖传,可能是昨晚从义乌到的,说刚出土,也可能在醋里泡了三天。
真正的老货反而很少有人讲故事,因为收货的人只想赶紧换钱,不知道该编什么。
我第一天转了二十多个摊位,杜氏的东西没见到,倒收了三件小货。
第一件是剑川木雕的小墨床。
摊主把它当香炉底座,开价四十,我看榫口和刀痕都老,底下还有墨渍,三十五拿下,下午转给人民路一家卖文房用品的铺子,卖了二百六。
还有件是民国鹤庆银锁片。
东西不重,正面打着麒麟送子,背面刻了孩子乳名,银子不纯,工倒是老,我一百二十收,四百卖给一个昆明来的游客。
最后是一枚云南省造的小银币,俗称半圆,正面龙鳞有磨损,边齿没问题,可惜被人打孔做过挂件。
我花六十买下,一百一十出了。
三样加起来没赚多少,胜在快。
有人觉得捡漏就是花五块钱买个国宝,转手卖几百万。
真照这路子混,三天就得饿死。
古玩行里多数利润,是三十买、八十卖,八百买、一千二卖。
眼力够,转得快,钱才滚得起来。
其实大漏也有。
可一辈子能碰上一两次,就已经算是祖坟冒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