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萧萧,裴岐这次沉默了很久,最后还是点头应了。
明明已经在边关也待了不少年了,但兄长这么说的意思他很明白,他还是见过的民生疾苦不够多,多在外面的世界待待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才能将对嫂嫂的心思放一放,去好好思考他自己往后的东西。
“我明白兄长的意思了,兄长放心,我知道怎么做的。”
裴循轻轻颔首,如往常一样声音温和下来:“先回去吧。”
“还有,多将你的心思放在弟妹身上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你的,不要往后真的离心了才追悔莫及。”
他真的是过来人,让一个女子伤心了不是那么容易再叫她回头来看你的,到时候便极难打动了。
裴岐默了默点头应了,想到这样的话素玉也和他说过的。
回了自己的院子,黄筝在书案前低头做着绣活,侧脸温婉娟秀,见到他回来一抬眼就滞住了。
其实上次两个人在书房里将话说开之后,裴岐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没有刚成亲时候那样的欢喜了,虽然见到他还是会眼睛微亮,但不会再一直在他眼前来回转了。
他想到兄长和嫂嫂的话,心头滞了一下,真的会追悔莫及吗?
黄筝放下手中东西站了起来,伸出手明显想触碰他又不敢的样子,抿了抿嘴道:“夫君怎么受伤了?出什么意外了吗?”
裴岐有些不自在地看了她一眼:“没什么,是兄长打的。”
黄筝又睁大了眼,一双眼含着关切:“兄长为什么打你?”
裴岐别过眼:“我犯了错,兄长看不过眼,便打我了。”
黄筝点点头,还想再说什么,又想到他心中一直有个心上人,眸子又黯淡下来,知道再问他也是不会回什么的。
没想到裴岐却是难得主动问了她一句:“你刚刚在做什么?”
黄筝有些无措地看了他一眼,抬手拨了拨鬓发,手腕上上好的翡翠透绿,更衬的人隽秀秀气。
“大嫂说我绣活好,我想着给大嫂未出世的孩子再做一个肚兜,总归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其实她嫁进来后应该将这些心思多放在他身上的,甚至她之前也打听好了他的身量尺寸,还想给他做一双靴子。
可他每每对她都不领情,黄筝只能自己打发时间了,两个人好像真的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裴岐闭了闭眼,忽然想到他本来应该喜欢的就是黄筝这样的,是他先前走错了路,他不该总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