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循轻轻叹了一声:“我没忘记我当时说过的话,可大约是我那时候太自负了。”
他那时候说过的信任,还是无法包括自己的夫人和弟弟这样的事。
“素玉,现在别招惹我,先去解决别的事。”
素玉看到了他脸上的倦怠,成亲两年都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,她也一下更加惶惶不安起来,仍抓着他那只手不肯放手。
裴循却缓缓地、一根根扳开她的手指,强硬而不容拒绝。
素玉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,仿佛连胸腔里的心都没有知觉了。
心当然是疼的,又怎么会不疼呢?
她盼着裴循能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,她盼着两个人能坐下好好谈一谈,至少将那些误会都说清楚,她也明白自己从前不该选择遮掩的。
越是清白便越不该遮掩,可当时那样的情形,又让她回来该怎么说呢?
风雨仍在下,裴循抿着唇静静看着她许久,眼里的情绪变换挣扎,又用手蒙住了素玉惶惶看来的眼睛。
裴岐咳嗽了一声,拳头握紧了又松开,最后低声看着裴循问了句: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昨日的情形太乱了,当时在城外也没有想到那么多,但等回了国公府他就想到永嘉公主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了人?
这也是他今日来衡山院找素玉的另一个原因,除了想向她解释之外也想问问她永嘉是不是还对她做了什么。
裴循不悦地看着他,额角突突地跳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裴岐沉默了一下,看了看眼前情形也知道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,唯有在这里看到人才能压下心头灼灼翻涌的不安与躁动。
裴循让素玉先去房中等他,素玉又看了他们兄弟两个人一眼,动了动嘴唇到底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房中。
院子里便只余下兄弟二人。
裴循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,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:“仔细说说你都干了什么。”
“任何事情都要事无巨细,我也已经派人去查了的,要是查出来有任何和你说的地方有出入,我不会让你再待在裴家。”
裴岐猛地抬起了眼,看着脸色阴沉的兄长,心中躁郁不已。
但兄长到底比他大六岁,裴岐对他一向敬重,也自小被他压制惯了的,又加上知道自己有错,是以并不敢做什么。
即便刚刚想还手,也好似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和勇气。
再有让他离开裴家的话,裴岐也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