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深陷眼窝的孩子,想起那些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的老人,胸口那口浊气便压不下去。
“你大哥做的那些试验样本数量不小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,只要顺着供应链去查,总会有结果的。”
傅宴时没有接话,只是将文件袋里的证词抽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上面的每一处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眼底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份材料一旦递上去,傅辰时的路就算走到头了。
可他翻到最后一页时,手上的动作却没犹豫,径直签了名担保。
当天下午,举报材料便经由指定渠道进入了监管部门。
傅宴时没有选择通过傅家的人脉去打通关节,反而特意绕开了所有可能会被说情干预的环节,走的是最正统的公开举报通道。
秘书说得委婉,“这样处理难免会让傅家在舆论上难堪。”
但傅宴时只回了一句,“做错了事,就该有做错了的担当。”
三天后,调查组正式成立的消息传了回来。
因涉及新药研制与群体性健康损害,案件被列为重点督办。
接到消息时。
傅宴时站在落地窗前,只是垂下眼,语气平静,“让调查组放手去查,我们这边会一直配合的。”
姜见薇走到他身边,“你不后悔?”
他转头看她,眼底没有迟疑,“我后悔的是,没能早一点察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,“但现在还不算太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