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低着头,有人假装整理衣袍,有人端起茶杯掩饰表情,有人偷偷瞄了一眼评判席上,那三张铁青的脸,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。
他们害怕了。赵明远那个“对王之王”,被人用对子骂到吐血昏死过去的下场,就在眼前摆着,谁敢再上去送死?
所有人的目光,几乎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参赛席前排,那三个坐着没动的人……陈铭、陆文山、周彬。
陈铭攥着扇子的手指捏得发白,脸上的表情又青又红。
他当然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看他,因为这些人,全是他父亲暗中打过招呼的,让他们轮番上台去羞辱萧渊。
可没想到第一轮就折了赵明远,剩下的那些早就吓破了胆,谁还肯上去?
最终,还是得他们自己来。
周彬深吸了一口气,低声对陈铭和陆文山道:“我去会会他。这小子对对子厉害,可作诗……那就说不定了。”
他顿了顿,小声又补了一句,“我备了几首诗,足够让他颜面扫地了!”
陈铭和陆文山眼睛同时亮了一下,陆文山连忙点头:“周兄先请,我随后跟他比作词。陈兄压轴,跟他比文章。咱们各有所长,又有准备,不信斗不过他。”
三人低声商量了几句,周彬便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抬步走到了场中。
他站定之后,朝萧渊拱了拱手,声音带着几分勉强维持的从容:“在下周彬,见萧公子大杀四方有些技痒,特来请教一番。周某想在诗上,向公子讨教几手。如何?”
这话一出口,台下那些参赛的文人明显松了口气……不用自己上去送死了,有人替他们顶着了。
可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和富商们,却是皱了皱眉。
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场文会背后的弯弯绕绕,可也隐约嗅出了一丝不对劲……怎么又是冲着这小子来的?
有心人则已经猜出了七八分,看着周彬的目光里带了几分鄙夷。
文会改规则,抽签做手脚,摆明了就是在针对台上那个年轻人,如今这对对子输了,又换个作诗的上来了,这是不把人车轮战耗死不甘心啊。
周彬擅作诗,在丹阳府也是出了名的。
三大才子各有所长……周彬作诗、陆文山作词、陈铭作文章,三人各占一头,平日里互相不服气,可今天却罕见地拧成了一股绳。
有人低声替萧渊捏了把汗:“作诗可比对对子难多了,周彬又是这方面的高手……这局怕是不好打。”
也有人叹了口气:“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?”
萧渊的目光落在周彬脸上,嘴角弯起一丝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