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顾南祁的手按在袖子上,停了一息:“还不确定,看了再说。”
沈鹿溪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,走出了侧屋。
回到自己屋里,她找出纸笔,坐在桌前开始写雇工契约。措辞不能太文绉绉,得像是寻常百姓家请人写的那种,粗糙一点反而更真实。
她写了两遍才满意,把契约晾干了折好,搁在枕头底下。
是都忙完了,沈鹿溪去灶房烧了壶热水,给方九龄和孙济仁送了过去。
方九龄正在屋里和孙济仁聊天,手里拿着书卷,看见沈鹿溪端着水壶进来,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放在桌上。
“师傅,方先生,糖药丸你们还有吗?快吃完了我再做一批。”
“我还有几颗,够吃两天的。”方九龄倒了两杯水,一杯往孙大夫那推了推,一杯自己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“我这现在也还够。”孙济仁看了看桌上的茶水,没喝:“什么时候把酒还我?”
方九龄哼了一声,没回他,转而问:“你那个药膏什么时候给我用?”
“等针灸再练几天,我有把握了就开始。”
方九龄点了点头,算是应了。
沈鹿溪退出来,顺手把门带上。
经过顾南祁的屋子时,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。她放慢脚步,听见里面没有声响,便没有打扰,径直回了自己屋里。
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,顾南祁没说,她也不好问。
有些事,他会在该说的时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