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住的屋子。
方九龄今天倒是安静,坐在桌前喝茶,桌上那卷册子不见了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他看见沈鹿溪进来,淡淡说了一句:“来了?”
“方先生,今天府城来人核查,您要是不想见生人,就在屋里待着,我跟他们说您是我家请的坐堂大夫,身体不好在养病。”
方九龄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沈鹿溪一眼。
“你替我都想好了?”
“总得有个说法。”沈鹿溪的语气很平常,“孙大夫那边也一样,你俩都是从外地过来的,在这边行医看病,苏里正那边的册子上登记的就是两个游方郎中,能对得上。”
方九龄没说话,低头喝了口茶。
孙大夫倒是一脸无所谓:“查就查呗,我一个看病的老头子,他们能查出什么来?”
“就怕他们多嘴多问。”沈鹿溪叮嘱了一句,“师父,您今天别喝酒,万一查的人过来,闻见一身酒气不太好。”
孙大夫的手伸到一半,悻悻地缩了回来:“行行行,不喝。”
安排完这些,沈鹿溪回到院子里。顾南祁已经在后院劈上柴了,斧头一下一下落在木墩上,动作沉稳,溅起的木屑落了一地。
她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,确认没什么破绽,才转身往铺子走。
铺子今天照常开门,沈鹿溪把灶台的事交给了阿青,自己守在柜台后面,心里惦记着家里的事。
快到晌午的时候,刘嫂子从前厅跑进来,压着嗓子说:“鹿溪,门口过去了几个穿官服的人,往镇公所那边去了。”
“看清几个人了吗?”
“当官的好像是三个,前面一个穿得看着很富贵,后面跟着两个人。”
沈鹿溪点了点头:“嫂子,今天铺子的事你多盯着,我可能得回家一趟。”
“你放心去,这边有我们呢。”
沈鹿溪解了围裙,从铺子后门出去,抄近路往家走。
刚到巷口,就看见苏里正带着三个人从镇公所方向走过来。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青色长袍,戴着帽子,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,目光却一直在打量两边的房屋和田地。
苏里正走在最前面引路,脸上带着笑,边走边介绍镇上的情况。
沈鹿溪没有上前,而是绕了一条小路先回了家。
进门的时候,顾南祁还在后院劈柴,沈大山坐在堂屋门口编竹筐,柳荞娘在灶房里洗菜,沈小满蹲在鸡圈旁边数鸡蛋。
一切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