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把灶台收拾干净,看了看时辰,离送饭还有段时间,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,走到铺子前厅,靠在柜台后面,拿出昨晚抄的菜谱又看了一遍。
孙婶子从后院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粉条,是她自己的午饭。看见沈鹿溪在看东西,没打扰,在角落里和刘嫂子一起坐下来吃饭。
沈鹿溪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婶子,吃完了帮我把后院那几筐干粉条搬到灶房里来,下午可能还有客人。”
“好嘞。”孙婶子咽下口中的饭才开口。
沈鹿溪收好菜谱,开始准备下午送往镇公所的饭菜。
这回她多加了一道笋干焖肉,换掉了昨天的时蔬,改成了一盘凉拌黄瓜。六道菜一个汤,装了满满两个食盒。
苏里正亲自在门口接的,掀开食盒看了一眼,笑得合不拢嘴:“鹿溪,你这手艺,开个大饭馆都绰绰有余了。”
沈鹿溪笑了笑,没有接这个话茬,只说了句:“苏叔,要是大人们觉得合口味,我明天换几道新的。”
“好好好,辛苦你了。”
沈鹿溪转身要走的时候,镇公所里面忽然走出来一个人。
是钱师爷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还捏着一双筷子,看见沈鹿溪,上下打量了一眼,开口道:“你就是做饭的那个沈姑娘?”
沈鹿溪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:“是我。钱师爷,饭菜可还合口味?”
钱师爷点了点头:“味道不错,尤其是那道风干鸡,我们大人很喜欢。”他顿了一下,又说了一句,“沈姑娘,你这手艺在镇上开个小铺子,可惜了。”
沈鹿溪心里一动,面上不显,只是笑着应了一句:“钱师爷过奖了,小地方的手艺,登不了大雅之堂。”
钱师爷摆了摆手,转身进了门。
沈鹿溪带着阿青往回走,走出去老远了,阿青才小声问:“溪姐姐,那个师爷说你手艺可惜了,是什么意思?”
沈鹿溪没有回答,脚步却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。
回到家,她径直去了顾南祁屋里,把钱师爷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顾南祁听完,沉默了片刻:“他这话,是在替魏正书试探你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沈鹿溪在桌边坐下来,“一个知府身边的师爷,不会无缘无故跟一个做饭的姑娘说这种话。他要么是真觉得我的手艺值得夸,要么就是在看我的反应。”
“你怎么应的?”
“我说小地方的手艺登不了大雅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