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无刺大选尚余一月,四方豪杰源源不断涌向熙河地界,海量人流涌来,
反倒把当地市井商贸烘得火热,酒肆、客栈、草料铺、铁匠行日日生意兴隆,间接推动了当地GDP。
若非主持本次大选的刘法,特意划出大片军营空地供各路武人落脚,只怕大半江湖壮士连一处遮风歇脚的住处都寻不到。
人潮汇聚之下,贫富、门第的鸿沟也赤裸裸摊开在众人眼前。
有如卢俊义这般富家豪杰,出手阔绰,直接包下整座院落,衣食供给一应俱全。
而比富家武人更惹眼的,便是朝中权贵遣来的子弟。
陶惕,鄜延路经略使陶节夫的长子。
陶节夫早年得章楶赏识,召入幕府,一步步做到一路经略使。
正史之中此人曾上书奏献攻取兴、灵的完整方略,乃是北宋为数不多一心要彻底击溃西夏的务实边臣。
只是蔡京得势之后,他便选择依附蔡京。
其人确有才干,也深谙边事,却将个人仕途捆在蔡京主导的对外功业之上,为迎合朝堂风向,时常刻意挑起边境摩擦,算得上是能吏而无大臣之度。
如今有高俅坐镇西疆,磨刀霍霍筹备对西夏用兵,陶节夫哪里顾得上蔡京啊,现成的直属上司不抱紧还等啥呢?
驻守横山当面,一面整顿鄜延边军厉兵秣马,一面遣长子陶惕前来参与无刺大选。
正所谓虎父无犬子,陶惕自小长于西疆,弓马骑射样样精熟,
常年在横山边境与西夏兵、蕃部交手搏杀,惯披重甲冲锋陷阵,阵前惯用一柄铁背长刀,擅长统领部曲冲阵破敌。
他一到熙河,便径直入大营,提前熟悉校场与选拔规制。
另一边,朝堂暗流也顺着人流涌入熙河。
邓桓,乃是邓洵武的侄子。
当初正是邓洵武力主赵佶应当继承神宗变法遗志,推行新党旧政,却被高俅一句“神宗变法,岂视先帝先为不孝”驳斥,被赵佶贬到了南溪。
待到蔡京升任尚书右丞,便授意邓洵武遣家中子弟奔赴熙河参加选拔,
意图安插人手渗透进高俅一手搭建的新军体系,还对外放话,自己早已和高俅打过招呼。
同来的还有宋昪,蔡京姻亲宋乔年之子;蔡垓,蔡京远房族孙。
这三人与江湖武人全然两样,出行车马浩荡,侍女仆从相随。
旁人日日在校场挥枪练刀,苦练搏杀本事,他们反倒整日宴饮游乐,歌舞相伴。
因蔡京放出风声说已打点妥当,三人心中竟已经默认,无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