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的蜿蜒走线。
苏过听着高俅的远大设想,眉头紧锁。
“殿帅此计,‘要想富,先修路’道理没错。
可眼下河湟,以无人可用?”
“无人可用?”高俅怎么没觉的呢,哪哪都是人啊,开荒的练兵的,车马络绎不绝。
哪里像是西陲边地,完全的新区么。
苏过见高俅一副不相信的样子,立马说道:
“现有熙河厢军,一部分修筑湟州、西宁各处堡寨城防,一部分调去河谷开荒屯田。
还有一部分要充当漕运脚夫,转运内地粮草。
厢军本就疲敝,再抽人远赴日月山以西开山清道,堡寨修缮、屯田就要停工。
屯田一旦荒了,来年军粮缺口更大。”
“禁军更动不得。
禁军是野战主力,要戒备仁多保忠的西夏边骑,要巡缉各处反复不定的蕃部,不能丢了戒备去当民夫挖土修路。
真抽调禁军去修路,边境哨防便会空虚,夏人一旦窥伺,祸患立至。
尤其现在殿帅正在备战西夏期间。”
“若是征调归附蕃部。
各蕃族弓箭手,要守自家族帐,还要随大军出戍。
如今新附不久,人心尚未完全归服。
强征大批蕃民远赴盐湖方向服徭役,劳役过重,极易激起部族哗变。
安抚之功,一朝尽毁。”
“内地调民夫。
自中原、关中征发民夫,千里跋涉来到河湟,沿途粮草供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高原苦寒,水土不服,民夫死伤必多。
消息传回中原,御史台必然蜂起弹劾,朝中攻讦的口实,会堆满官家御案。
三司、曾相、蔡右丞那边,也绝不会批下这般巨额开销。”
苏过把笔搁在案上,看向高俅。
“盐道修成,利在数年之后。
可今日的人手,是当下过日子、守边疆的本钱。
堡寨要人守,田地要人耕,烽燧要人瞭望。
人就这么多,此处多耗一分,彼处便少一分。”
“不是路不该修,是此刻,没有多余的人来修。”
高俅眼神落于案上舆图,盯着青海环湖盐湖一带默然良久,这般天赐宝地,轻言放弃实在太过可惜。
“你说得没错。
昔日唃厮啰割据青唐,凭的便是这片盐湖之利,一池青盐,足足养活大半吐蕃,撑起整个青唐政权的商贸根基。
西夏对此地更是垂涎已久,虎视眈眈多年。
我曾听闻当年李元昊曾亲率轻骑远赴盐湖,一心要将茶卡盐池纳入西夏版图,打通西夏与青海蕃部的通商要道,借盐利换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