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是鄙夷。
这群勋贵子弟本就已经享尽人间荣华富贵,却还要来和底层搏命的武人争抢前程。
三人平日不吃苦操练,嘴上却大放狂言,扬言他日必得统辖一营兵马,挥马踏过横山。
客栈院墙之外,林冲一身锦衣立在阴影之中,听着院内阵阵嬉闹,一个劲的摇头。
他不由得想起几日之前,蔡垓一行人在城中纵马狂奔,马蹄飞驰,险些冲撞街边摊贩。
就在马匹即将撞上去的一刻,一名铁塔般魁梧的蕃汉壮汉跨步上前,一拳轰出,那骏马吃痛,前蹄轰然跪地。
蔡垓跌下马来,勃然大怒。
见动手的竟是一名蕃人,当即挥起马鞭便劈头盖脸抽打过去。
那壮汉不闪不避,任由鞭子落在身上,周遭围观百姓个个敢怒而不敢言。
这几日,蔡垓几人四处张扬,到处宣扬自己乃是勋贵子弟,此番前来,三甲之位早已是囊中之物。
街边百姓议论声声,句句传入林冲耳中。
“唉,依我看,这无刺军大选,到头来不过是给官宦子弟开的后门。”
“可不是么,原以为高殿帅真心为国遴选猛士,到头来依旧是世家子弟的游戏。”
“我辈武人日夜打磨筋骨,舍命想要投军报国,倘若日后要受这般纨绔驱使,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当初高殿帅平定河湟,我还以为天下武人终于熬得出头,没想到世事依旧如此。”
听着这些流言,林冲心中五味翻涌。
恰在此时,蔡垓又扬起一鞭正要再抽,林冲再也忍不住了跨步上前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哪来的野种,也敢来管爷爷的事?”
话音未落,就见林冲两道豹眉猛地倒竖,眉骨高高隆起,恍如猛兽蓄势欲扑。
一双豹眼陡然圆睁,瞳孔收紧,寒光灼灼,眼梢斜挑,浑身腾起一股猛兽被触怒的凶戾之气。
方才还气焰嚣张的蔡垓,气焰瞬间萎了大半。
“某乃殿前司高帅麾下,捧日军第一营指挥。
奉殿帅将令,巡察熙河周遭治安。
大选在即,尔等当街行凶,莫非是不把殿帅法度放在眼中?”
听闻林冲报出身份,蔡垓一众瞬间噤若寒蝉。
在外面对普通百姓尚可耀武扬威,可面对实打实捧日军的武官,又是高俅的心腹,他们万万不敢肆意造次。
“不敢,不敢。
是这个贱奴,打伤了我的爱马。”
蔡垓强撑着辩解。
“若不是尔等在街市纵马狂奔,冲撞摊贩,他又何至于出手伤马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