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袍独驭尘沙路,戎旅齐瞻节钺光。
不仗旌旗夸盛势,一身沉气压万行。
当真是丈夫处世当如是,不负人间七尺躯。
男儿当如是,这一刻,在高俅身上被具象化。
不论是少年怀侠骨,剑气满朱门的卢俊义,还是青年锋骨露,一戟傲群雄的史文恭,亦或是少负擎天志,沉勇冠西陲的杜壆。
还有那农家出身、体魄雄浑的卞祥;
富家闯祸亡命、蛮力盖世的山士奇;
淮西桀骜难驯、双挝嗜血的袁朗;
就连宋昪、蔡垓这般养尊处优的官宦子弟,心中皆是不由自主的热血翻涌。
大丈夫如若此,便是死而无憾。
唯独公孙胜站在人群侧后方,心底暗自嘀咕:可恶,殿帅又出尽风头了……
这些时日他受高俅托付,四处巡走于熙河大营周遭,所见所闻,令他暗自心惊。
都不必细观面相骨相,只看一众健儿宽厚臂膀、挺拔身形,便心知肚明,这一回高俅当真要淘到无数瑰宝——皆是是能征善战的上好武将。
高俅轻勒马绳,缓步踏入大营之内。
刘法双手将名册呈上,纸上清清楚楚记着,前来参与无刺大选之人,足足一万二千有余。
可最终对外的取录名额,仅仅一千五百。
余下一千五百个员额,高俅早已另有打算,吩咐刘法直接从现有西军全军之内遴选。
那会的梁山五虎将这会不都安分守己的在禁军中效力吗?
一开始高俅是拿着钥匙找着门道。
而今时移势易,他已然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大道,天下豪杰,自会奔着他这条道路奔赴而来,再不怕门户不开,贤才不至。
就问天下武夫,放眼当世,除了高俅这里,又还有何处可以一展抱负?
若是来不了熙河大营,说到底,缘由便只有一桩——本事不济。
高俅莅临之后,熙河大营便陷入一股诡异的沉寂。
表面之上人人肃然,背地里一众武人却早已卷得飞起。
你能提起百斤石锁,我便要强攀一百二十斤;
你熟习骑术,我便日夜苦练斩马刀法,
人人憋着一口气,要在大比之中搏出一个出身。
唯独蔡垓几人是个例外。
那日亲眼目睹高俅紫袍华裾、威势滔天的模样,几人回了包下的客栈后院,竟玩起了角色扮演。
唤来随行侍女、小厮分列两厢假扮甲士,自己几人跨上高头骏马,头上簪花,腰悬宝剑,东施效颦,模仿当日高俅巡营的气派。
客栈伙计立在廊下远远瞧着,心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