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镇川闻言,抬头看了眼武松,无奈抬手摸了摸额头。
此番出征带上武松,本就是高俅的特意安排。
猛虎虽勇,孤身亦难成气候!
殿帅有心打磨这柄绝世利刃,让这头初出山林的猛虎亲身感受军中杀伐,
知晓沙场胜负从非一人之勇,军阵磅礴、千军配合,绝非孤身搏杀所能比拟。
谁料武松自打随军出征,便似浑身血性尽数炸开,战意滔天、亢奋不止,一刻也不肯安分。
起初还好,只在阵后看护战马、观摩诸军冲杀;
没过几日,便忍不住跟着队伍收尾,追剿逃窜的残敌;
今日更是胆大妄为,望见蕃部敌酋弃帐逃窜,竟直接策马单骑追袭,长驱直入杀入敌方营帐腹地。
抵达敌营之后,他弃马不乘,徒步直面数名手持弯刀的蕃部护卫,一柄狼牙棒横扫纵横,
当真如猛虎下山、入群破阵,力道凶悍绝伦,一棒一人,所向披靡,硬生生凭一己之力清剿了帐中残敌。
看着眼前满身血污、战意未消的武松,秦镇川沉下脸色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:
“还想着打下一场?
我命你留守后方,观摩军阵冲杀、研习军纪章法,谁让你擅自冲阵追敌的?”
武松闻言,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,这会还扭捏上了:
“我见将军指挥若定、诸军神勇,又见那群敌寇要逃窜脱逃,心里一急,便忍不住追了上去。”
“哼。”
秦镇川冷哼一声,没理会他的马屁。
“军人者,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
这是殿帅当初教我的第一课,今日我便转授于你。
若是始终不懂军令如山、令行禁止,纵使你膂力盖世、悍勇无双,我亦会如实禀奏殿帅——你野性难驯,不听调遣。”
这话一出,武松瞬间慌了神色,连忙收敛一身悍气,满脸急切。
他如今才真正寻到人生归宿。
追随高殿帅,吃得好、穿的正,身边一众当世猛将可切磋武艺、砥砺自身,更能驰骋疆场、上阵杀敌、建功立业。
这般铁血沙场、报国建功的日子,才是他心中真正男子汉的活法。
他绝不愿错失这份机缘,被遣返归乡、难不成跟着哥哥给殿帅做炊饼去啊。
他连忙连连摇头:“别别别!秦将军,我知错了,往后我定然安分守己,听凭将军调遣!”
“你听的从不是我的命令,是军中律令,是殿帅军规。”
秦镇川神色稍缓,却依旧严肃,抬手指了指下方已然平定的盐湖蕃帐,
“此地已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