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寇尽诛,你即刻返程,通报苏通判,命他速速派遣官吏、人手前来接管属地、安抚部民、规整盐矿。”
武松一听是回去送信,不用继续随军奔袭杀敌,脸上当即露出几分不乐意的神色,心底百般不情愿,正要开口辩驳。
未等他话语出口,秦镇川的声音再度响起:
“别忘了,你如今已是殿帅亲卫营的军人,一言一行,皆守军规!”
武松不敢再辩驳,只得悻悻领命,牵过战马翻身上鞍。
他一人一马,拖沓着缰绳,一张少年脸面垮得厉害,满心委屈、不服、憋屈尽数写在脸上。
方才阵前杀敌杀得正酣,一身力气没处使,转头就被派去跑腿送信。
十七八岁正是最傲气、最好胜的年纪,旁人都在前线立功杀敌,唯独他被摈在阵后,心中如何不闷。
一路独行,高原风烈,尘沙拂面,越走越是偏僻。
已然踏入河湟边荒交界、群山纵深之处。
此处远离官道、人迹断绝,山间河谷古木丛生、苍林连绵,依山蔽谷,幽暗幽深,是高原少见的荒林险地,多有走兽盘踞。
连日征战奔袭,身心紧绷,此刻稍稍松懈,腹中燥热、身体困顿。
武松勒住马缰,翻身下马,寻了林间僻静处方便过后,便拖着步子走到一株粗壮古树下,后背重重靠在粗糙的树干上。
四下无人,他再也绷不住沉稳,低声嘟囔抱怨,满腹委屈无处抒发:
“这个嫌我年纪小,那个嫌我资历浅。
我哪里小了?
营里不少将士论力气、论胆气、论敢杀敢拼,还不如我!
凭什么人人都能上前线挣军功,偏偏只让我跑腿传话!”
他越想越闷,满身浴血未干的煞气、连日鏖战浸透的血气,混杂着少年悍烈的戾气,沉沉笼罩周身。
密林幽深,本就是荒山野岭猛兽觅食之地,寻常人畜过境尚且避之不及,
武松这一身浓重的生人血气、杀伐煞气,浓烈至极,随风四散,瞬间惊动了林中蛰伏的凶兽。
风声忽然骤停,林间雀鸟骤然惊飞,枝叶簌簌乱响。
下一瞬,树丛深处传出一声震彻山林的猛虎咆哮!
吼声雄浑狂暴,震得林间落叶纷飞,地微动、树轻摇,一股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,压得人呼吸一滞。
一头膘肥体壮的斑斓猛虎,自密林暗影中猛地扑窜而出!
这猛虎身长丈余,爪牙锋利如刃,黄黑皮毛油光发亮,双目凶光毕露,显然是此间山林称王惯了的猛兽。
许是连日未曾觅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