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,别人都有母妃,
他也有,
别人的母妃会抱孩子,
会喂饭,会哄着睡觉。
他的母妃不会,
她很美,美到这座华美的宫殿里,再也没有人比她更加耀眼,
母妃的宫里总有药味,窗户常年关着,
她喜欢一个人坐在琴案前,
不说话,也从不看他一眼。
他那时其实很乖,
为宫人告诉他,母妃身子不好,不能吵,
所以他不哭,饿了也忍着,摔倒了自己爬起来,
偶尔发热难受得厉害,才会想去抓她的袖子,
那一次,他烧得昏昏沉沉,
走过去,小心翼翼伸出小手,
“母妃……”
女人正在梳妆,听见声音,从铜镜里看见他,
那张极美的脸一下冷了,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小小的孩子站住,“我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他没有动,因为太难受了,只往前走了一点,
“母妃……我疼……”
女人身体一下僵了,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,
那一瞬间,
她眼里的东西让年幼的萧云昭害怕。
不是厌烦,比厌烦更重,
像是恨……
他不明白,只知道她是自己娘亲,
他下意识又往前靠了一点,想去拉她的手,
下一刻,肩上一阵尖锐刺痛,他疼得浑身一颤,
女人手里握着的,就是那支簪,
红色宝石亮得像是血,
不,也许,上面沾染的,正是他的血。
她看着他,声音冷得刺骨,
“我说了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脏。”
孩子站在那里,肩头已经渗出血,顺着寝衣往下流,
萧云昭呆呆站着,大概是真的太小了,
过了很久,才感觉到疼,
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,可他不敢哭出声,
哭没有用,反而会让她更烦。
后来还有很多次,
他多说了一句话,
多在她眼前出现了一秒,
甚至什么都没做……
那枚簪子都会落下来,她边刺着他,边笑着,
“你身上为什么要流他的血?”
“为什么?”
刺完之后,她又会目无焦距地看着他,
“你为什么要活着……你怎么不去死……”
“你去死啊……”
不知道是对他说,还是,对着自己说……
最深的一次,他疼得整夜发热,
第二日宫人给他换衣服时才发现伤口化了脓。
那时候他已经不问为什么,
他只知道,他的出生,本就是个错,
他本就是个,不应该出生的人。
再后来。
那场大火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