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指了指萧煜的脸颊。
“瘦了,也黑了,脸上的棱角都出来了,不再是以前那个躲在东宫里的娇惯太子了。”
皇帝的语气里,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情,或者说,是属于一个父亲的感慨。
“朕听回来的禁军说,你在荥阳,跟着灾民一道,喝了好几天的麸糠粥?”
萧煜心中一凛,立刻躬身。
“回父皇,儿臣身为太子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。豫州百姓皆是父皇子民,他们食不果腹,儿臣又岂能独享珍馐?”
“此乃儿臣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他的回答谦卑而得体,将一切功劳都归于本分。
“分内之事……”
萧政咀嚼着这四个字,嘴角那丝冷峭的笑意又浮了上来。
“你的那些兄弟,若都有你这般‘分内之事’的觉悟,朕,或许就不用这么累了。”
这话里有话,敲打之意,不言而喻。
萧煜垂首,默然不语。在父皇面前,说得越多,错得越多。
萧政似乎也满意于他的沉默,话锋再次一转,这一次,却带上了森然的杀意。
“你在林宝县遇刺之事,朕也知道了。”
养心殿内的温度,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八十三名禁军,朕的亲卫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大燕的疆土之内!”
皇帝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。
“煜儿,你告诉父皇,你可有什么线索?”
他看着萧煜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机和一种“你只管说,朕为你做主”的帝王霸气。
“父皇放心,无论是谁,敢动我大燕的储君,朕,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!”
来了。
这才是父皇召自己回京的真正目的之一。
引蛇出洞,然后,借刀杀人。
萧煜心中雪亮,但他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与后怕。
“回父皇,儿臣无能。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沉痛。
“刺客行事极为专业,来去如风,现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除了我大燕将士的遗体,没有留下一具刺客的尸首,甚至连一支废箭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所以,儿臣……并无线索。”
他嘴上说着没有线索,心里却在冷笑。
他若是指认任何一个兄弟,无论真假,都会立刻落入下风,被父皇视为急于争位的表现。
这种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