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展开扇子遮住了自己复杂的表情,将那份不安重新压回心底,然后用一种恢复了从容的语调开口道:“龙车再快一些,在尚邶先生还愿意陪那位狙击手玩的时候,我们尽快抵达塔下。”
......
光束和骨针在龙车靠近塔身一定距离时同时停了下来。
虽然没有任何的宣言和预兆,但冥冥之中,双方似乎都有一种默契的感觉——再打下去,塔会扛不住。
想必无论是尚邶的光束还是大概是夏乌拉发射的骨针,在这种密度的对轰下,哪怕是监视塔也不可能毫发无伤。尚邶此行也不打算真的把塔拆了——虽然他经常嘴上那么说,但真到了塔下,他也收敛了。
于是,刚才还炮火连天的天空骤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被高温蒸腾的空气和沙丘上还在缓缓升起的硝烟。最后一小段路,龙车行驶得异常平静,如果不是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沙丘和头顶尚未完全散去的魔力残光,这一幕甚至称得上是一趟真正的旅行。
但没有人敢因为这份平静而放松警惕。塔就那样杵在面前了,通体漆黑,高得望不到顶,塔身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冰冷的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泽。
那些骨针是从塔顶射来的,这说明塔里有人——或者说,塔里有某种以“塔的意志”在行动的东西。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夏乌拉本人,但可以肯定的是塔并不欢迎他们。
这座塔从他们踏入沙海的那一刻起,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拒绝。现在他们站在塔下,对方忽然停火,不是因为欢迎,只是因为不想把塔打坏了而已。
所有人都停在离塔门十几步远的地方,谁都没有贸然上前。对方刚刚表现出了这种强度的攻击性,现在又忽然安静下来,换了谁都会觉得塔门打开不是开始,而是下一步。
艾姬多娜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,目光从塔门移到尚邶背上,又移回塔门。她的手指在扇柄上轻轻摩挲着,眼底的忧色比刚才更重了一些。
塔里的贤者是她们此行的全部希望,也是最不确定的因素。
而在对方已经明确表示了不欢迎的当下,他们此行的目的能够达成的概率就已经是相当的渺茫了......
可是,总不能真的像尚邶之前说的那样,冲进去把人抓起来揍一顿,一直揍到对方答应为止吧?爱蜜莉雅还小声补了一句“真的不行哦”,仿佛尚邶随时都会真的那么做。
实际上,好像也没人怀疑尚邶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做。
“都愣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