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弃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。
直接一把扯松,扔在旁边的沙发上。
“这洋人的衣服,勒得老子脖子直冒酸水。”
洛清晚翻了个白眼。
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。
拿过他手里的油纸包。
隔着纸都能感觉到鸭肉的滚烫。
“大帅的病刚好,你就把北边的一大摊子烂事全扔给他。”
“自个儿跑巴黎来躲清闲?”
洛清晚伸手帮他理了理被扯歪的衬衫领子。
手指头不小心碰到他硬邦邦的胸肌。
霍霆霄顺势一把抓住她的手。
大手心里的茧子刮着她的手背。
“北边有林副官盯着,出不了乱子。”
他凑近了,压低声音。
嘴里还带着刚吃过大蒜的味儿。
“老子在军营里天天憋得冒火,这不赶来交公粮了么。”
洛清晚脸一红,猛地抽回手。
“滚一边去,这儿是店里。”
两人正闹着。
门外的雨越下越大了。
一辆极其张扬的红色敞篷跑车,突然在清霓坊门前一个急刹。
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
泥水飞溅,直接泼在了玻璃橱窗上。
车上跳下来一个穿着昂贵风衣的法国年轻男人。
他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。
手里攥着一根镶金边的手杖。
他一脚踹开店门。
力道太大,门上的风铃被震得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哪来的野鸡裁缝店!”
男人操着巴黎本地最粗鄙的俚语。
他用手杖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玻璃柜台。
“咔嚓!”
柜台玻璃直接碎了一大块。
玻璃碴子溅在地上。
“敢在香榭丽舍大街抢我们罗兰家族的生意。”
他阴鸷的目光扫过洛清晚和霍霆霄。
“今天,我就让你们关门大吉!”
霍霆霄眯起眼睛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。
把外套脱下来,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他扭动了一下脖子,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“媳妇。”
霍霆霄没看那个法国男人。
他看着洛清晚,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笑。
“这孙子刚才砸玻璃这一下。”
“老子能把他这两条腿卸下来当柴烧不?”
洛清晚看了一眼碎掉的玻璃。
她把手里的油纸包搁在桌上。
油渍在桌上洇开。
扯起红唇。
“卸腿多没意思。”
她声音冷得像冰渣。
“把他挂在门外的路灯上,让巴黎的雨淋他一宿。”
“老娘要让这帮洋毛子知道,什么叫踢到了铁板。”
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