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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摘下军帽,先把张翠花的手解救出来。
“她今天在操场憋了半天,没地方使劲。”
马春兰翻着旧历乐。
“你这当爹的还挺会给她找理由。”
当天的饺子到底没包成。
后勤处老张听说家属院要庆祝,直接送来两盆面和十斤羊肉。
来帮忙的人太多,最后改成了羊肉面片。
饭桌摆了三张,账目照旧登记,连张翠花带来的酸菜都记了两斤六两。
夜里人群散去,小院才安静下来。
两个孩子刚吃过奶。
怀铮抱着自己的脚玩,怀牧已经有些犯困。
苏星眠拿出刚领回来的新军装,把肩章放到周秉衡肩上比了比。
“低一点。”
周秉衡往下弯腰。
“还不够。”
他又弯了些。
苏星眠把肩章别好,左右检查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周师政委。”
周秉衡握住她的手,贴到唇边。
“周夫人辛苦。”
“我就别了两枚肩章,辛苦什么?”
“这三年都算。”
两人视线相对,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。
苏星眠的指尖动了动,还没来得及接话,摇篮里便传来怀牧清楚的意念。
【爸爸,亲妈妈。】
屋里静了两秒。
苏星眠转头看向儿子。
怀牧睁着眼,半点困意都没了。
周秉衡松开她的手,走过去检查摇篮。
“今天训练太少,精神感知用不完。”
【爸爸,没亲。】
“睡觉。”
苏星眠靠在衣柜边,忍笑忍得肩膀发颤。
周秉衡给儿子盖好被子,回身压低声音。
“以后有些事,得避着他。”
“隔两间屋他都听得见。”
周秉衡沉默片刻。
这儿子能力好用归好用,家里的秘密也快没了。
四月中旬,风向开始变了。
老魏连续三天巡田,每次回来都要爬上蓄水池旁边的土坡,朝西北方向看半天。
第三天下午,他没回后勤处,直接去了科研处。
陆远山正在核对冬小麦返青数据,看见他抱着那本旧种植笔记进门,随口招呼。
“又是哪块地缺肥?”
“不是地。”
老魏把笔记翻到一九六三年三月,压在他桌上。
那一页记录着三行字。
西北天黄,日落色暗,晨风带碱,井口浮尘。
陆远山看完,立即放下钢笔。
“当年出了什么事?”
“先刮了两天小风,第三天夜里来的大的。哨所断路,驻地三间土库房塌了顶,春播推迟二十一天。”
“今年的征兆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