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泪。
“他是头顶的红日。”
“天命在哪,他比谁都清楚。但他不会躲,也不会去牺牲后辈的生机来给自己续命。对于生死,他早看透了。”
苏星眠揪着衣襟的手慢慢松开。
她靠回周秉衡胸前,闭上眼睛。
“我奶奶当年,也是这样选的。”
为了护住这个世界,为了挡住系统,奶奶毅然决然去补了天道的窟窿。
这是属于他们那一辈人的伟岸。
她懂了。
不需要再去强求什么。
“嗯。”
周秉衡抱紧了她。
“他们都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,屋里又安静了很久。
直到怀牧在小床里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喊了一声“妈妈”,苏星眠才擦干脸,回去替儿子掖好被角。
次日清晨五点半。
天刚蒙蒙亮,后院厨房已经传来风箱拉动的声响。
苏星眠穿戴整齐推开门,刚好撞见老首长在院里散步。
他步子迈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当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气色极好,同昨晚立在石榴树下感慨时光不够的老人判若两人。
看见苏星眠出来,他笑呵呵地招了招手。
“小苏,起来这么早?”
“您怎么没多睡会儿?”苏星眠走下台阶。
“睡够了。”
老人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“你那碗汤,很管用。一觉睡到大天亮,等会儿回去,能好好工作!”
苏星眠咽了下嗓子,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。
“您要是觉得药膳合适,我再给您配几份带走。”
老人抬手在半空按了一下。
“行了,别苦着脸。我今天精神好着呢。”
他转身指了指厨房。
“你们从贺兰山带来的贡菜,还有没有?给我装两斤。我带回去,让那些老同志也尝尝。”
苏星眠立刻点头。
“有,我给您装四斤。”
“说两斤就两斤。你这丫头,怎么还往上加?”
“另外两斤算给方老的。他过来一趟,总不能空着手走。”
站在廊下的方明远咳了一声。
“老首长,您听见了。这两斤不是给您的,不能扣。”
老人指着他笑骂出声。
“你现在倒会抢东西了。”
苏星眠转身去包贡菜,刚走到杂物房门口,身后又传来呼唤。
“小苏。”
她回过头。
老首长站在石榴树旁,手背在身后。
“你那本农书,我看过了。”
苏星眠没想到他会特意提这个,脚步停了下来。
“写得很好。”
老人缓缓念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