扉页上的那句话。
“献给我的奶奶苏沅贞,也献给所有面朝黄沙之人。”
“后半句,我记住了。”
苏星眠手指蜷了一下。
老首长接着开口。
“以后这本农书推广到全国,每一册的扉页,都给我印上这句话。一个字都不许改。”
院里没人接话。
这句话的分量,已经越过了一本农书。
这是国家最高层面给出的红头定论。
它落到那些修渠的人、种树的人、守着盐碱地的人身上,也落到了无数还没吃饱饭的农民身上。
苏星眠弯下腰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
上午八点,老首长进了周家的书房。
他点名只让周秉衡进去。
房门关了十五分钟。
客厅里没人敢开口议论,连向来坐不住的周秉闻都安静下来,帮肖锦清点昨晚收到的贺礼。
八点十七分,书房门打开。
老首长先出来,手里没拿东西。
周秉衡跟在后面,脸上看不出变化,右手却多了一个没有落款的牛皮纸信封。
方明远等在门口,递来一张折成四方形的纸条。
周秉衡接过,展开。
上面只有明晃晃的三行字。
第一行,写着总参技术部一位副部长的名字和家庭住址。
第二行,写着总政干部局一位处长的调动去向,明明白白写着“调离京城”。
第三行,四个字:“该收手了”。
周秉衡看完,将纸条递还回去。
方明远划了根火柴。
火苗“噌”地窜起来。方明远两根手指捏着纸角,火舌吞没白纸,等烧剩最后一点边角,他才松手。
黑灰落在青石板上,被他一脚踩上去,碾了一圈。
“这三行字,今天下午之前,龚老头、乔老头、钱老头三个人,都会收到一模一样的内容。”
周秉衡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灰,抬头。
“老首长昨晚就安排了?”
方明远理了理袖口。
“在西哈努克亲王去饭店以前,这两个人的调动手续已经送进相关部门。”
周秉衡握紧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。
老首长既然画下线来。
接下来的一些动作,他就不客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