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厂长。
“林工,我这回算摸着一点门了。”
“南华轻,便宜。”
“我们这台沉些,也贵些。”
“以前一看人家便宜,我就急着想往下压。”
“今天去柜台一问,还真有人就认这个稳当。”
林秀禾问:
“所以呢?”
“先不降。”
“再卖几天看看。”
“要是人家就愿意多花这几块,我们没必要自己先往下砍。”
“那些嫌贵的也别漏了。”
“记着呢。”
“愿意买的为什么买,不愿意买的为什么不买,都得知道。”
“行。”
王厂长笑道:
“这回我不乱答应钱采购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旁边同事正在整理文件,随口问:
“临州又有事?”
“想降价。”
“卖不出去?”
“卖得挺好。”
同事奇怪了。
“那降什么?”
“别人便宜。”
“东西又不一样。”
同事拿起桌边的搪瓷杯。
“我这个当时还比旁边那个贵八毛。”
“为什么买这个?”
“厚实。”
“用了几年,磕了好几回,还能接着使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买东西哪有光挑最便宜的。”
林秀禾也笑了。
桌上的电话又响。
这次是钱采购。
“林工?”
“钱同志。”
“刚才厂里跟你说了吧?”
“说了。”
“我回去又跟站里商量了一遍。”
钱采购翻着纸。
“这批先不要求他们降。”
“两个柜台的情况都差不多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便宜的有人买,贵一点的也有人认。”
“硬往一个价上挤,没什么意思。”
林秀禾问:
“那安县准备怎么卖?”
“分开摆。”
“南华那台便宜、轻巧,就按那个卖。”
“日用品厂这台稳当些,就按它自己的价。”
“愿意省几块的有得选。”
“想买结实点的,也有得选。”
“这样挺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钱采购笑起来。
“加的那一百台,不撤。”
“还是原价。”
林秀禾坐直了些。
“王厂长知道了吗?”
“下一个电话就打给他。”
钱采购在那边也乐。
“前几天他还怕没单子。”
“现在得想想后面的货怎么跟上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秀禾把电话记录翻到背面。
只写了两行。
安县加单一百台。
原价。
字刚写完,办公室门口有人叫她。
“林工。”
“所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