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那间朝南的房间躺下来,窗帘没有拉严,月光从缝隙漏进来,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,像一小片薄薄的水面。
那本房产证还在木匣子里,她确认过了,还是她放进去的位置。
第二天一早,韦红霞合上院门,去村口坐车回了县城。
推开那扇深棕色防盗门的时候,孙素军正在阳台上给那盆月季浇水。
他听见门响回过头,放下水壶,没有问韦红霞事情办得怎么样,只是说:“粥在锅里,还热着。”
韦红霞换了鞋,走到餐桌前坐下来,打开锅盖,粥还是温的,米已经煮得几乎化开了。
她盛了一碗,慢慢喝完,把碗洗了,放在碗架上。
那几天,她和往常一样做饭、浇花、去菜市场,没有刻意联系小杰,小杰也没有再打电话来。
但她知道他还在刘家湾。
她没有问,他也没有来电话,像是两个人都在等一段足够宽的距离,让那句“卖了换大房”先落地,再决定要不要弯下腰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