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。
"约翰。"他说,"我先问你一件别的事。"
麦克愣了一下。
"你们之前不是拿到银行控股公司的牌照了。"陆泽说,"美联储那边,接下来会怎么要求你们?"
包间里出现了一段很短的空白。
麦克显然没跟上。他张了张嘴,脸上那种火烧眉毛的紧绷,被这个问题撞出了一个岔口。
"美联储?"
他想了想,"合规那边在做方案。杠杆率要往下压,资本充足率要按商业银行的标准来。我们账上那些高杠杆的东西,相当一部分自营盘、部分私募股权、还有一大批结构化的持仓,占资本占得太厉害,得清理出去。"
他说得很顺,因为这些是他手底下的人每天在做的报表。但说完他就停住了。
"这些是往后几个月的事。"麦克皱起眉,"Lance,我今天来不是谈这个的。合规的事我们有人在做。我现在需要的是——"
"你打算怎么出表?"
陆泽把这句话接在了他的话头上。
麦克的话被截断了。
他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。他没有一点急躁的意思,也不像是在绕弯子。他把那个关于美联储的问题问出来,就像这是今天中午他切切实实要谈的东西,而不是好奇的随口一问。
而他麦克的四十八小时、他会议室里那几个日本人、他明天就要给出的答复,好像根本不在对面这个人的日程表上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很稳。
.....麦克忽然有一种有点不安的直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