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旧的;再从零立起一套属于远日点自己的规矩和考核。
这是这批人里最难的一道题。前面那些交割、入职、系统的活儿,再多也是加人加班能干完的。而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,只能靠他自己设计,而且必须在人到之前就琢磨清楚、设计好。
弗莱明的目光,落回到桌上那张纸上。
他把那张写着他上午的计划的纸揉成了一团,然后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他想起了刚才陆泽的话。
那个人交代完这么大的一件事,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"怎么防止这批大摩的人反客为主"。他只说了一句"远日点的架构,你自己去配"。
弗莱明盯着那句话在脑子里回味了几秒,忽然明白了。
陆泽不是没想到这一层。以那个人的脑子,不可能想不到。他是想到了,然后一个字都没说,就这么交给了他。
那是对他的考题。
弗莱明觉得新老板有条不紊的把一座又一座的大山搬到他的背上,但紧接着,又生出一种他自己都觉得久违的激动——一个真正棘手的、值得他这二十年经验去全力以赴的工作,被人原封不动地摆到了他面前,还配上了一句"运营资金不够了跟我说"。
他这辈子没有被人这样放过手。在美林,每一笔像样的预算他都要跟那个吝啬的CEO磨来磨去,每一个重要的决定他都要来来回回的开会表决。
而这里,一个二十六岁的人,把一个几百亿的平台,连谈判、切割、架构带用钱,一整个丢给了他,只留下一句"整好了给我看一眼"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拿起了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