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开始调动。
只是没有人知道,这些粮食之所以能够顺利从洛阳拨出来,是因为几百里外已经有一大批百姓失去了家。
效果很快就显了出来。有了粮草,宁亲王在北方三州开始继续扩兵。
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事情远没有结束。
胡骑烧掉一个村子以后可以转头离开。被烧掉的村子却不会自己长回来。
几万户百姓开始向南流动。最开始有些人还能靠亲族。
可是青族的粮食也就那么多,不可能凭空变出来。于是有人选择了卖儿卖女。有人进山。有人聚成流民。
于是史书上的几个字再次重演,岁大荒,人相食。
再往后,去年那些没有被彻底剿干净的溃兵、盗匪和山贼也开始钻出来。
十个人变几十人。几十人变几百人。
到了这种时候,谁还分得清什么是流民,什么是土匪。
真正受影响最严重的并不是几座大城。反而是那些小县。这些县城城墙年久失修,本来就没有什么多高的财政税收,也就不可能有什么地方守备。
有的地方城砖都被附近百姓拆回家垒猪圈了,墙根开裂,排水沟堵死,甚至有些小县外墙塌了几年都没人修,只拿木栅简单拦着。
胡骑当然懒得攻这种县城。可县城外面那些村寨、农田和百姓根本护不住。
很快,云阳县周围几个县也开始出事。赵文成是在六月底收到叔父赵洪泽来信的。
信送到的时候,他正在县衙后堂吃饭。只看了不到一半,他就把筷子放下了。
王晋见他脸色不好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“大人,是不是府城又催粮了?”
赵文成摇头。“比催粮还要麻烦。”
他把信递了过去。王晋接过以后慢慢看。
义宁府以北几个县已经接连出现胡骑。虽然每次都不是大股。
最多也就是百余人。可这些人来去太快,官军根本追不上。
真正让赵洪泽担心的还不是胡人。而是人。越来越多的人。
短短一个月,义宁府北部几县已经有数万流民开始向南移动。
流民们想要活下去总得找地方落脚。因为不在主道上,云阳县是附近少数还算安稳的县。
消息一传开,人自然会往这里来。王晋看到最后,沉默了很久。“大人,咱们县里可养不起这么多人。”
“本官知道。”赵文成揉了揉眉心。这才是最麻烦的。几十个人来了。好办。几百个人来了。挤一挤也能想办法。正好他云阳县也缺人。
可一旦几千人,甚至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