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穿了鞋。
水萍没有送她,还坐在江澄椅子扶手上,低头看那本医书。
江澄也没有抬头。唐婉送苏韵到门口,说了几句客套话,苏韵笑着应了,转身往电梯走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,苏韵靠住轿厢壁,慢慢蹲下去。
她用手背抵住嘴唇,咬着牙,肩膀不停的颤抖。
电梯往下坠,数字一格一格跳。
到一楼的时候,她半天站不起来。
走出大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夜风灌进领口,有点凉。
她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张磊发来的消息,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吃顿饭。
苏韵没有回,把手机塞回包里,让司机送她去酒店。
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,苏韵看着它变成远处一格一格亮着的窗。
那些窗户里有水萍和江澄,有唐婉切的小兔子苹果,有那杯凉透了的茶。她收回目光,靠进座椅里,闭上眼睛。
有一件事让她觉得没那么难受。
那间半掩的卧室里只有一个枕头。
关着的那间她没有进去,可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很白,是顶灯的光,不是床头灯。
水萍和江澄不住一个房间。
这个发现让苏韵心里松了那么一点点。
很小的一点点,像一根绷紧的弦上松开了一个微小的幅度,不足以让整根弦松弛下来,但至少,没有断。
车拐了个弯,那栋楼看不见了。
苏韵睁开眼,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红的绿的蓝的,糊成一片。
她想起来水萍趴在江澄肩上说"好闻"的时候,江澄眼里都是温柔跟宠溺。
以前江澄也让她闻过,靠在厨房料理台边,刚洗完澡,身上是沐浴露的味道,说"你闻闻,新换的牌子"。
后来那个牌子的沐浴露用了四年,直到离婚。
苏韵把车窗摇下来一点,冷风灌进来,她把脸侧过去迎着风,眼睛被吹得发酸。
风干了眼角的潮意,她吸了一下鼻子,又靠回座椅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,还是张磊。
她心里一阵烦躁,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苏韵暗暗下决心,不惜一切代价,绝对不能让水萍顺利嫁给江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