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浸透的面孔。
就在这时,龙卫首领从侧列中迈步而出,他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声音沉而急:
“启禀皇上,臣有要事禀报——龙卫营安插在大佣的探子方才传回密报,大佣皇帝已正式以‘手握睿亲王妃性命’为筹码,派人前往大奉与高卢游说结盟,邀两国共伐大周。
据探子查实,大奉与高卢已有意动,正在各自朝中议商此事。”
他微微一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,
“此外……探子还探查到,那大佣皇帝索取睿亲王之子,并非为了做质子——”
他咬紧了牙关,一字一顿道,“而是要做治病延寿的药引。乌日大巫称,睿亲王的孩子身具大气运,若将其心脏入药,不仅可以根治大佣皇帝的恶疾,更能使大佣国运昌隆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谢扶盈便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窒息感猛地涌上心头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。
她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整个人朝后倒去,被李渊一把紧紧抱住。
她的手指攥着李渊的衣袖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,反反复复地轰鸣着——
他们要用她孩子的心脏入药!他们根本就没想让她的孩子活!他们要剜她孩子的心!
那股愤怒像一把利刃,插进她的胸口,绞得她连呼吸都痛。
李渊将谢扶盈紧紧揽在怀中,一手扶着她的腰,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眼眶。
镇国大将军大步出列,声音如雷:
“皇上!那大佣根本就没打算与我大周交好!他们索要火器图纸、丹药配方、王爷之子,不是为了议和,而是为了榨干我大周的精血!”
他攥紧拳头,声如洪钟,“大奉与高卢若当真与大佣结盟,三面合围,他们定会举兵来犯,烧杀抢掠,将我大周的武器、土地、钱财抢夺殆尽!届时我大周腹背受敌,后果不堪设想!”
穆丞相紧随其后出列,语气沉重却冷静:
“皇上,臣附议大将军所言。更要紧的是,即便我大周忍辱负重,全盘答应了大佣的条件,他们也未必会真的交出乌日巫师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沉重地望向御座,“若那孩子被他们带走了,乌日巫师还活着,睿亲王痛失爱妻与爱子,又如何还能稳坐帅帐,与他们对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