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松开后依旧没有任何问题。
七年了。
二十一岁那年出了车祸,他醒来后便没再拥有过一只完全听话的右手。
当时宋医生告诉他,骨赘还会慢慢长大,对神经的压迫也会一年比一年严重。情况好一些,五年后接受手术。情况差的话,他的右手可能会失去精细运动能力。
这七年里,他已经习惯了这只会出问题的手。
签名要用左手练一份,免得哪天右手拿不住笔。每天醒来,他都得试一试手指,看看当天还剩多少灵活度。那串佛珠常年戴在手腕上,麻得厉害时,他就攥住珠子,用那点触感让手保持清醒。
以后都用不上了。
车开出医院,汇入主路。
傅砚辞靠在后座,转头看着窗外。右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轮流敲着无声的节拍,每一根都很灵活。
许南嘉说得对,这是一只全新的手。
下午四点,车回到别墅。
时棠坐在客厅地毯上摆积木,时晏趴在茶几旁边翻布书,张姐正在厨房准备晚饭。
许南嘉在二楼婴儿房喂时念。
傅砚辞换好鞋,往客厅看了一眼。
时棠抬起头,笑着喊了一声爸爸,接着又低头摆她的积木。时晏也看了他一眼,点过头便继续翻书。
傅砚辞没有上楼。
他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书房,进去后顺手关上门。
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。
傅砚辞脱下外套,挂在椅背上,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他走到书桌和书架中间,在那片空地上停了下来。
地上铺着深灰色地毯,地方也够宽敞。
傅砚辞俯下身,双手撑住地面。手臂分开,手指压住地毯。
他先试了试左手。
很稳。
接着把重量压到右手上。
右手也稳。
傅砚辞放低身体,再撑起来。
第一个俯卧撑做完,右手承担的重量和左手差不多,身体没有歪,手臂也没发抖。
第二个,第三个,很快到了第十个。
每次撑起身体,右手都稳稳压着地面。手腕和手臂能顺利用上力,没有哪里发僵。
三十个。
五十个。
傅砚辞的呼吸重了起来,速度却没有慢下去。
汗顺着额头滑下来,到了鼻尖,又滴在地毯上。
七十个,八十个。
右手依旧稳。手指没有抖,手腕也没软,更没有以前做到十几个时就会出现的发黏和迟钝。
九十个。
最后十个,傅砚辞加快了速度。
他把身体重心在两只手之间来回换,左右手轮流用力。三年前,他也